铺子的位置太偏僻,确实要有一些香味,才能更好的吸引客人。
程菀点头,将写好的纸条和面包一起放在餐盒里,让藜麦送到谢钰之官署去,而后就带着还新鲜的面包、抱着鸡蛋的小郎君,一起回了国公府。
马车上,束哥儿看着自己怀里的鸡蛋,想起这几天和母亲的相处,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他做了好多从前没做过的事,也知道了许多从前不知道的知识,最重要的是,心中多了些前所未有的感觉,他想将这些都记下来,一辈子都不要忘记。
听着他稚嫩的声音,程菀抓住这个当口,斟酌着用词:“若是束哥儿想一直记住,不如写……画日记吧。”
束哥儿没启蒙,不会写字,程菀也怕他看到字迹又会和之前一样那般抵触,还是一步步的来,先让他从画画开始,慢慢的对纸笔感到熟悉。
这也是一个脱敏的过程。
“画日记?日记是什么?”
程菀便给他举了个简单的例子:“人的记忆都是有限的,有时候睡一觉,就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但若是记下来,不管什么时候看到,都能想到这些美好的回忆。”
程菀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说教他的话,她想看看束哥儿害怕的点,究竟在哪里。
等回到国公府,在经历过曾孙下厨、搬砖等一系列世界观震荡后,听到束哥儿要孵小鸡时,谢老夫人已经很淡定了。
甚至还能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指点两句:“那将膳房的人叫来,问问要用何种方法吧。”
膳房那边给的建议十分简单,找只抱窝的母鸡过来,把鸡蛋给它便能孵出来了。
听到真有办法,束哥儿高兴极了,嘱咐采买,等母鸡来了,一定要给他送过来。
另一边,薛二娘听说谢老夫人将采买的人叫去后,顿时胆战心惊:“老夫人这是何意?是要将厨房采买的活交给程五娘?”
幸好打听消息的嬷嬷很快回来了:“夫人您别吓唬自己,听说只是小郎君想要孵鸡蛋,让采买的带只母鸡过去。别的什么都没说。”
薛二娘大大松了口气:“幸好幸好,幸好姨奶奶还没糊涂到这个份上。”
嬷嬷笑道:“所以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歇息吧,这段时间都忙活坏了!”
心腹丫鬟笑道:“可不是,查完铺子查庄子,庄子完了还有那些个地,谁能有咱们家夫人这般能干?”
薛二娘得意的翘了翘下巴,她就喜欢听底下人说这些,这样才能显示出她有多么重要,程五娘比得了她一根头发丝吗?
就在她终于心情好了些时,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二爷呢?”
这话一出,身边的小丫鬟瞬间脸色苍白,哆哆嗦嗦道:“二、二爷昨日上午便出了门,一直到现在还未回来。”
“啪”的一声,薛二娘直接砸了手里的杯子,她还有什么不懂的,这是又跑出去喝花酒了!
薛二娘怒火中烧,带着人就要去将谢二爷抓回来。
谁知到了门口,突然看见程菀的身影一闪而过,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些生面孔。
“那是?”
程菀没想瞒着谁,门房也知道那些人的身份,立马道:“回夫人,那些是大少夫人娘家送来的陪房。”
“陪房?”
薛二娘大惊失色,程菀都嫁过来这么久了,程家早不送晚不送,为何这个时候送陪房来?
这说明程菀还是没死心,还想和她争中馈呢!
危机感油然而生,薛二娘好不容易盼来的休息时光再一次泡汤:“快备车,我记得花田处还缺两个人手,赶紧过去!”
她必须把一切都安排好,不给程菀任何可乘之机。
嬷嬷疑惑道:“夫人,咱们不去找二爷了吗?”
“他也配我在他身上耽误时间?”和中馈比起来,狗男人简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