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这,这是郎君的意思。”
谢老夫人不可置信:“谢子邵?”
程菀点头,“郎君说想吃到束哥儿亲手为他做的吃食,我怕在府中会遭到您的反对,便才出此下策……”
谢老夫人大怒,这个谢子邵怎么回事,之前冷落妻子,现在又要儿子亲自为他做吃食,他以为他是谁,国公府的王吗?!
“即便如此,也只需在厨子做膳食时,往菜里添点水不就好了?退一万步说,真要束哥儿下厨,你也不至于让他从修窑开始啊?你怎么不直接让束儿去地里种高粱,等长熟了再打成粉做成面?”
程菀:“……”若是物理不行,轮到地理时,或许确实有下地的计划。
程菀老老实实认错:“祖母教训的是,确实是五娘愚钝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老夫人看她窝窝囊囊的样子,一肚子的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发了,“算了,你先回去,以后不管谢子邵有任何的要求,你都先来问过我。”
“是,五娘明白了。”
等程菀离开后,谢老夫人疾风暴雨的声音响起:“去将世子给我叫来。”
不久,谢钰之回到国公府,刚从马背上下来,就听到了下人的传话。
这一刻,他没有丝毫的震惊,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坦然,“走吧。”
毫不意外,左脚刚踏进正院门槛,谢老夫人的斥责便扑面而来:“谢钰之,你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还好意思回来?”
谢钰之:“……”虽然他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些什么,但先认错准没事。
“是孙儿的错。”
谢老夫人这才长篇大论的开始训他,听到程菀带着束哥儿建窑时,谢钰之也很疑惑,但他相信程菀的为人,弄这些绝不是胡来。
谢钰之思索时,谢老夫人又误会了:“你还装什么一脸茫然?这不是你亲口吩咐的吗?”
谢钰之叹口气,他真的没装,他也是才知道的。
“你是想让束儿和你亲近?”谢老夫人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可也不能让他给你做吃食啊,君子远庖丁,况且他还那么小,能做什么?”
谢钰之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祖母您也知道,束儿惧我,冒然与他亲近,并不妥当。若是他给我做了吃食,我便有了理由和他交谈。”
听到这话,谢老夫人心中一沉,也不好骂他了,这是他们共同的心病。
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真不是外头有人说了什么?”
“没有。”
谢老夫人看着最器重的孙子,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为什么,大孙子一直很可靠,和五娘成婚后,却屡次放飞自我。还不到一月,就做了这些不妥当的事。
她严厉道:“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稳重些,别跟个毛头小子一般。五娘和束儿都还小,你也小吗?”
谢钰之:“……孙儿明白。”
虽然蒙受了不白之冤,但还是要尽力善后。若是一般情况,谢钰之会直接帮程菀求情,但谢老夫人的态度,他也琢磨出了几分门道,于是陡然沉下脸,一拍桌子,拿出审犯人的气势:
“五娘这事做的实在不应该,等回去我一定会好好批评她,保证她日后不敢再犯!”
谢老夫人眼皮子一跳:“你敢!”
先前就是谢钰之害的五娘独守空房,让她成为全府的笑柄,现在才过去多久啊,他竟然又要训她?这是真的打算娶三任妻子了吗?
“我都说了五娘只是年纪小,又太过敬你,生怕惹了你不满,所以才会行事不妥当。你好好教不就行了,好端端的骂人做什么?”
谢老夫人忍不住又开始反省了,她是不是和之前一样把话说的太重了,所以谢钰之才会这般生气?
不行,以后绝对不能怪程菀了,要怪就怪谢钰之!
“而且束儿玩的很开心,今天吃饭胃口都变好了,五娘就算做错了事,那也是为了束儿好,你这个当爹的就不能体谅体谅吗?”
“我们谢家就没有欺负媳妇的男人,你若是这般做,以后都别叫我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