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郑兰率先福身,郑竹跟在身后,也唯诺地唤了声“父亲安好。”
将死之人,还废什么口舌。
郑明珠径直走上殿前玉阶,向庞春问好。
“大监,我来向晋王殿下请安。”
“大姑娘。”庞春笑着点头,“殿下正与朝臣议事,怕要等一阵子。”
“正午天热,改日来请安也可。”
“无妨,我等等。”
身后郑太尉与郑兰低声交谈,不知在说些什么。
百无聊赖间,庞春忽然指着殿前那排戍卫。
这些侍卫穿着同样的盔甲,像是林中树丛似得。郑明珠觉得个个相同,分辨不出五六来。
“大姑娘,您瞧。”
顺着庞春所指方向看去,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侍卫,皮肤黝黑…。。倒是眉眼与萧玉殊相似。
“是谁?”
“是晋王殿下母族的兄弟,叫卫因。”庞春大抵也无聊,才扯起话头解释。
“不是拔擢为车府丞?怎么又成了郎官。”郑明珠不解。
“此次,皇后娘娘封了卫禾为车府丞。卫家主得知此事,请求将卫因也送进宫来历练,便做了郎官。”
“顺手的事,娘娘应下了。”
看卫因的年纪,不过十五六,眼神懵懂,完全不知长安的危机四伏。
为保母族,萧玉殊从不与卫氏扯上关系。
这卫家主,却未必懂他的苦心。还以为卫氏从此如郑家一样,要兴旺昌隆了…。。
郑明珠神色黯下来,没再主动开口。
一刻钟后,郑太尉进入内殿。本以为还要等很久,庞春将要领她们三人去偏殿,便瞧见太尉怒气冲冲出来。
这人甩开袖子离开,像是气急。
“这……”庞春也纳闷,“如此,晋王殿下怕也需要冷静,不如三位姑娘先回去,改日再来。”
无功而返。
郑明珠自然不甘心。郑兰和郑竹结伴去了行宫后池花园,她则半路折返,重新回到太清殿。
正殿四周放了三座石缸,缸中各放几块冰。在外头待了半个时辰,浑身发汗,乍进殿内手臂起一层凉疙瘩。
郑明珠推开书阁木门,内里冷气弱些,她拢紧薄衫入内。
萧玉殊坐在屏风前,手边摆着几册公文。他盯着案上袅袅升起的炉烟出神,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殿下。”
郑明珠坐在桌案另一侧。
“郑姑娘来此,何事?”
萧玉殊语气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