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恼随之上涌,他侧过身,不再去看郑明珠的面孔。
萧玉殊离开,去了医署正殿。
郑明珠叹了口气,方才在药阁中的愉悦心情重新被忧虑取代。
罢了。
“表现不错。”
萧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不咸不淡地夸赞。
郑明珠白了他一眼:“你也瞧见了,晋王如今待我十分冷淡。”
萧姜耳力异于常人,早该听见晋王进入药阁,也不知道提醒她。
“来日方长。”
“少说风凉话。郑兰待你倒比对晋王还好,你自不用担心。”说到此处,郑明珠更忧虑。
“你不知道,晋王…。。表面上温和似玉。”
“实际亦有阴暗的一面。我若不能得到他的心,只怕下场凄凉。”
听到这话,萧姜问:“何出此言?你是发现了什么。”
郑明珠摇头,不愿多说。
萧姜轻笑,接着道:“若真如你所言,你可愿与我同赴封地。”
“那怎么能行。”郑明珠甚至没有细思,直言拒绝。
想起她方才的话,萧姜反问:“我们不是友情甚笃,不愿意信我?”
放弃一切筹谋,躲到狭地,在桃花源里蜗居此生。
郑明珠有一瞬动摇,随后干脆地否决。不可能。
“走吧,那些医士已进宫。再晚,就真的没人给你治眼睛了。”
郑明珠没好气道。
听着少女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萧姜面上笑意更甚。
不是另有两全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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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郑明珠打鱼晒网一般的“尽忠”,郑兰自来到医署,便开始帮太医令研磨草药。
药杵撞在石钵里,发出规律细碎的声响。
孟元卿则站在太医令的桌案前,仔细查看着民间医士平日拟的方子。
这人懂医术,唤他来此也不奇怪。
郑明珠收回目光,亦上手去分拣药材。
“见过四殿下。”
“郑姑娘。”
孟元卿注意到他们二人,立刻放下药方见礼。
郑兰上前来,引着萧姜落座。
“殿下,尝尝这壶药茶,是表哥自长安外寻来的方子。”
“多谢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