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眼神微微一凝。
自己此前在大型灵脉主脉上方感知到的那层禁制,到了这里之后,感觉忽然彻底接上了。
不是模糊判断,而是非常清楚地连成了一条线。
那层压在主脉上方的禁制,就是通往这里的。
换句话说,灵脉与这片深层结丹区之间,存在着明确联系。
这种联系不只是地理位置上的接近,而是结构上的连通。
下面的主脉、上方的禁制、此地的廊道和结丹台,本就是一套东西。
走到外环另一侧时,前方一面石墙吸住了许多人的目光。
墙上有字,一个血字。
李源刚看两眼,旁边其中一位元阳宗金丹便开了口。
“这个宗门,当年不是纯正道,也不是纯魔道。”
“算是亦正亦邪。”
李源侧头看了过去。
那位金丹目光仍落在血字上,语气不重。
“从前留下的记载里,这宗门内部分成几脉,各走各的路子。
有修正法的,也有修偏门的。
对外名义上是一个宗门,实际上更像个联合体。”
另一位金丹接了一句。
“估计崩了也和这个有关。”
李源把这两句话记了下来。
众人在深层外围各自散开后,李源也借着身份便利,沿外环慢慢查了一遍。
这种地方,旁人看的是现成物件和明面结构,李源看得却更细。
灵脉蕴灵带来的高阶感知一直在,护脉识纹也早已永久化。
两种能力叠在一起后,这片深层外围许多别人未必能注意到的地方,都在李源眼里一点点露了出来。
比如墙体内部残余灵力的走向。
有些地方表面平平无奇,里面却还留着极淡的灵力余痕,说明当年这里确实有完整回路长期运转过。
只是后来断了,灵流没了,墙体里的那点痕才一直留到现在。
李源一路看过去,没有表现得太显眼,只在一间靠外的静室前慢了慢脚步。
那静室不大,里面很空,只剩一张石榻、一只翻倒的旧木架,还有角落里一件已经落满灰的器物。
东西像个半碎的温神香炉,外头没有灵光,表面还裂了两道细纹。
李源一靠近,感知便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