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作安瞅着他郁郁离去的背影,噗嗤笑出了声,臭弟弟真是活该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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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满是中午到的宋家,宋好如今已经能正常开口说话,宋父宋母怕她和同龄孩子相处不来,早早送她去学堂念书。
下午放课,秋满和宋真一块儿去接宋好下学,这个点学堂门口热闹得很。
宋好扎着两个小揪揪高高兴兴地扑进姐姐怀里,瞧见秋满也在,顿时笑得更开,兴奋地将今日课上做的一些手工小物品送给两个姐姐。
同学堂的朋友和她年纪差不多大,和她打完招呼便离开了。
也有年纪较大的学生下学时假装路过,偷偷瞧了秋满几眼。
她们听说过这位未来的世子妃,许多人都说她十分勇猛,竟然能拿下那个孤僻有毒的谢涣,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勇猛”的少女竟生得如此漂亮纤瘦,看起来不太像能把谢涣按在地上揍的样子。
宋好近来也听说了一些有关秋满的事,特地挑了两件好笑之事说与她听,秋满乐得不行。
三人里就数她年纪最大,秋满接了宋好的书兜挂在肩上,正说说笑笑往回走时,胳膊忽然被人从后攥住。
她回头。
饲蛊人脸色难看地盯着她,唇角动了动,似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又要离开我?”
秋满:“?”
他又犯病了。
饲蛊人死死盯住她肩上的书兜,以为那是她要搬去宋真家过夜的行李,垂在身侧的手收紧,骨节泛起森森白色。
“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满满,你要食言?”
宋好刚要出声解释,宋真立马捂住她的嘴,用眼神示意她:再看看。
宋好安静下来,眼睛滴溜溜转。
周围经过的人越来越多,秋满不喜欢被人看热闹,便简短道:“你想多了,有什么事等回去再说,好吗?”
这是她这段时间对他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忽然感觉心脏像被人塞进十几颗黎檬子,轻轻一挤酸水便淌了满地。
“满满……”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握着她手臂的手指收紧,目光焦躁地扫向她肩头那书兜。
秋满恍然,心中微叹,上前牵住他的手,小声道:“这是好好的书兜,我没有要走。”
这京都有许多人想看他热闹,在家里怎么闹矛盾都行,但在外面,她不想让他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固定谈资。
饲蛊人转头,宋好和宋真战战兢兢地点头。
他眉眼舒展开,稍松手,没有完全放开她,而是将那书兜从她肩头捋下来挂在自己手中,另一只手牢牢牵住她,不让她远离半分。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很快便到了宋家,气氛古怪地吃完一顿饭。
临走前,秋满对宋真道:“我明日再来同你说。”
这句无心之语落进饲蛊人耳中,便成了她接下来几日都要留在宋家,回王府的路上周身气息阴沉如水,握着她的手也总在不安地胡乱揉捏。
他竟然没有再说话,神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叫人瞧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反而让秋满提心吊胆,之前他总会想方设法地吸引她的注意,道歉的话也说了无数次,这会儿竟如此反常,恐怕又在心里策划什么恐怖的主意。
秋满决定等回到王府后再和他仔细谈谈,谁知,她刚进王府大门便被他打横抱走,一路脚步不停,直走进后院的一间蛊屋。
这间屋子和临安那间布置差不多,只是更大些,房里的盒子和蝴蝶也更多些。
他将秋满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转身从镂空的墙上取下一个檀木盒子,重新回到她身前。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七彩蝶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