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瞬间想到扶尸蛊,那只金色的蝴蝶,不禁伸手去触碰他的右眼。
“扶尸蛊在这里吗?”
被她遮住一只眼便失去一半的视野,这让他多少感到些许被冒犯的不悦,但很快这点不悦就被落在他右眼上的那点细微触感所覆盖。
“之前在屋里时每次亲你这里,你的眼睫就会颤动。”秋满抬手触摸那只眼,语带怜爱,“你那个时候能感觉到我在吗?”
“……能。”
他只是身体在沉睡,意识还是清醒的,知道她每天都会躺在他怀中入睡,也知道她常常亲吻他的右眼,以及她毒发那晚对他说的那些话。
她爱他。
藏在深处的情感在这一刻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却始终不得章法,这令他更加烦躁,恨不能把整间房都给拆了。
“秋满。”他语调冷静地喊了她一声,迎着她略显错愕的目光,死死盯住她的唇瓣,一字一顿道,“吻我。”
他需要她的吻,一个主动的,带着她浓重爱意的吻。
但她仿佛听见天方夜谭,温柔的脸上出现一丝惊疑,黑眸久久地凝视着他。
流淌的时间变得极为漫长,像一根扯不断的藕丝,越来越长。
她身体微微后仰,不确定地问:“你……叫我什么?”
他蓦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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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的情感消失了,但身体反应还在。
她磕到时,他会不自觉地关注她伤着的地方,吃饭时会下意识给她夹她喜欢的菜,走动时眼神始终跟着她。
无论在哪里,他总在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她。
正因如此,他脸上偶尔出现的困惑和烦躁才会更加令她难过。
他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听岫自然也察觉到了自家公子的不对劲之处,他有点不敢看公子那双古怪的眼睛,只敢拉着秋满小声嘀咕。
“小满姐,你有没有发现,公子他现在变得好奇怪。”
秋满发现了,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放心,过段时间会恢复的。”
“公子他究竟怎么了?”
秋满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和扶尸蛊融合的缘故,他现在的情感有些淡漠,不太能感受到喜怒哀乐。”
她顿了下,怕听岫担心,又补充道:“不过他的行为还是正常的。”
真的吗?
听岫只觉心有余悸,而且心跳莫名其妙地变快了。
危机预感让他一瞬间警惕起来,扭头望向房间门口的男人。
饲蛊人的目光像结了一层寒霜,冷冰冰地盯向他拉着秋满的那只手,右眼里细碎的金色犹如燃烧起来的金纸,金色火苗化作刀子,不带一丝感情地刮向他手背那层皮。
听岫当机立断地收回手,手背好似仍残留着某种恐怖的触感,他脑子里回想起秋满刚才说的那句“行为还是正常的”。
这叫正常?
分明比以前更恐怖了!
听岫吓得连夜逃离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