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随手从匣子里摸出一支粉金色珍珠发簪塞给秋满,挥手道:“我继续去买东西了,小满姐你快去快回,迟了公子又要亲自去崔府要人。”
秋满看了看他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这支一看就不便宜的珍珠簪。
这不是要给饲蛊人京都那些长辈的礼物吗?给她做什么?
转念一想,那匣子里还有十几样珍稀首饰,多半是听岫觉得东西很多,便“中饱私囊”塞给她这位知己一支珍珠簪。
秋满放心地收下这支簪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一个多月后可以拿来当自己的陪葬品,怪气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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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蛊人这两日在等扶尸蛊苏醒,白日不方便离开住处,便让定微和楚星启的几名禁卫军暗中跟着秋满,防止出事。
扶尸蛊是一只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蝴蝶,全身上下皆为金色,包括触角与触足,翅上蝶纹凸出,是更深的金色。
若是将它摆出来,旁人看来可能以为它是一只精致的蝴蝶装饰。
桌上那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张开,金色蝴蝶收拢双翅,安然地躺在黑色绒布上。
饲蛊人将袖口向上挽起,露出一截精瘦却伤痕叠加的小臂。
这几天他每日上午都会用血液温养扶尸蛊,只是它始终沉睡,不知为何不肯醒来,若非身体依旧在无意识地吸食他的血液,或许会让人以为它已经死了。
饲蛊人如往常那般在小臂内侧划开一条细小的口子,血液滴滴答答落进檀木盒,浇在扶尸蛊身上,沉睡的蝴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他的血缓慢吸收。
蝶翅上的金色纹路再次加深,隐隐显露出些许红色,很快又变回最初的明金色。
饲蛊人随手拿纱布擦掉手臂上残留的血,眉目沉下。
血和药都没用,究竟是血不够,还是药不对?
亦或是它需要秋满的血?
他拧起眉,多半是血不够,再放些便好。
蝴蝶却拒绝继续进食,多余的热血浇在黑色绒布上,濡湿一片,血腥气渐渐弥漫开来。
他冷下脸,合上盖子,在原地静了片刻。
“嘭”地一声,盒子被重重砸到墙上,墙体无声裂开一条缝,檀木盒却完好无损地被弹开,咕噜噜滚到他脚边。
饲蛊人神色阴沉,抬脚踩住这只小巧玲珑的盒子,垂下的目光翻涌阵阵怒意。
它竟敢觊觎秋满的血。
小臂伤口处的血液刚要凝固,被这么一扯动顿时又裂开,连带着旧伤一起,血沿着小臂一路往下滑,从臂肘滴滴答答地砸进他黑色衣摆。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公子,秋满姑娘……出事了。”
饲蛊人蓦地转身,神色冷凝得近乎恐怖。
与此同时,崔府门前。
秋满揣着一兜银子,稀奇地看着对面那十二年未见的赌鬼老爹。
他长了张俊俏的脸,这些年除了赌钱便是靠这张小白脸骗单纯有钱的姑娘,偏偏运气还不错,这么多年都没被人打死。
也不知道他从哪得知她的消息,竟然堵在崔府门口等她,一眼便认出了她,激动亢奋地冲她喊着“想不到我的女儿如今身份竟如此尊贵,可我是你生父,咱们体内流着同样的血,女儿一步登天,怎么能忘记你的父亲”。
之后趁她不备撞上来,用夹在指间的刀片划破她的手,在她身上种下什么共生蛊。
定微等人被声东击西,都没料到这一出,未能及时阻止,等追上来时蛊虫已经潜入秋满体内,右手腕的肌肤霎时显露出一圈红色的丝线,怎么擦都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