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开车。”薛凌说?。
舒洁愕然?:“你会开车吗?”
薛凌:“现在会了。”
她在路上已经看着阿紫开了一路,把所有的操作都记住了,刚才她也观察了一下舒洁开这辆装甲车,技术是一样?的。
理论上她已经会了,现在就差实操了。
舒洁把位置让开了才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叫现在会了???
意思是她刚才还不?会???
容不?得她多思考,薛凌已经握住了方向盘,下一秒,车就冲了出去。
舒洁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现在你可以教了。”薛凌说?。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不?需要遵守交通规则,也不?用担心在路上撞到?别的车,可以真的把马路当成自己客厅那么开。
舒洁很?快就适应了薛凌的“节奏”开始讲解枪械的操作。
薛凌一边开车一边听,偶尔还瞄一眼她手上的指导动作,她现在的五感都加强了,包括记忆力,基本上听过看过一遍就会印在脑子里。
八吨多、六米多长三米高的防爆装甲车像是一头?巨兽在马路上横冲直撞,挡在路上的感染者?全都被撞飞,车轮碾过去的时候,甚至都感觉不到太大的颠簸。
但是车速太快,舒洁还是不?得不?抓住旁边的座椅稳住身形,终于忍不?住问:“你是急着要去哪儿吗?”
薛凌:“去救人。”
·
装甲车“漂移”过弯,远处的声音瞬间从头?顶没有关闭的旋转炮台灌进来,车笛声、孩童的哭喊声、人们的求救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舒洁震惊地扶着座椅直起腰来,当她看到?远处鸿基广场前?的乐升大道上的景象时,顿时感觉浑身如坠冰窟,惊得说?不?出话来。
乐升大道已经沦为?了感染者?们的主题自助餐厅,被困在那里的车就像是一个个铁罐头?。
车窗被打破,人被从车里拖出去,无数感染者?像是闻到?腥味的野兽,扑在他们身上撕咬进食。
它们咬破他们的喉管,挖开他们的胸腔腹部,像是饿了很?多天,饥渴兴奋地疯狂进食。
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四处可见断体残肢,血淋淋糊在一起的内脏。
一辆最中心区域的黑色小轿车上,范若楠怀里抱着女儿,拼命蜷缩着身体,试图把自己跟女儿蜷成一团,压成一片,成为?最不?起眼的物件。
车外?,是一开始就没?有停过的惨叫。
她亲眼看到?隔壁车被感染砸破了车窗,车里是一家三?口,夫妻两都接连被感染者?从车里抓了出去,他们惨叫着,被拖到?过道里被那些感染者?分食了,还有那个隔着车窗跟他们打过招呼的小男孩,虽然?没?有被拖出车外?,但是有感染者?爬进了车里……
她们周围的车接二?连三?地被感染者?攻击了,但是他们因为?一开始躲得快,而且她在车上装了防窥膜,并没?有被发现。
感染者?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但是车外?那种?专属于感染者?的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一直没?有停过。
她们蜷缩着,一动也不?敢动。
被她完全压在身下的女儿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不?知道是太害怕还是被压得太疼了,她控制不?住地小声啜泣起来。
“闭嘴!”前?面驾驶座蜷缩成一团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在压抑中爆发,在呵斥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即便是刻意压低了,也远比后座发出的细微哭声要大的多,也没?有察觉到?车窗外?正有一个感染者?趴在了车窗上,“小声点?!你想害死老子是不?是?!”
范若楠只能把怀里的女儿搂地更紧,用脸去轻轻贴她柔软的发丝,无声地给予安慰。
然?而就在男人话音落地的下一秒。
“砰”地一声!
车外?驻足的感染者?猛地用头?砸向了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