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位大人被侍卫拖了下去,无人替他们求情。
夜倾寰坐在凤椅上,目光扫过余下众人,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看见了,他们眼中的恐惧。
她满意了。
当夜,几位与云潇潇有过往来的大臣,秘密聚在了一处私宅。
烛火昏暗,门窗紧闭,声音压得极低。
太傅沈欣琪坐在主位,面色凝重。
吏部尚书秦春招端着茶盏,一口没喝。
户部尚书腾春莲、鸿胪寺少卿孙婉……七八个人围坐一圈,脸色都不好看。
“陛下今日发落的那三位,分明是无辜的。”秦春招放下茶盏,声音发沉,“不过是与云掌司喝了几回茶,便被安上这等罪名。咱们几个,怕也快了。”
孙婉叹了口气,声音发颤:“我家中有老有小,若是也被安个罪名,一家子可怎么办?”
沈欣琪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陛下以莫须有罪名随意发落忠臣,我等为她卖命多年,她只因无端猜忌就下此狠手。这样的昏君,还有什么好效忠的?”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不如,我们投了云掌司。投靠她,至少能保一家老小性命。”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儿,纷纷点头。
秦春招第一个应和:“我附议。云掌司虽行事张扬,但从不为难无辜。她待自己人,从不薄待。”
孙婉也点头:“我愿附骥尾。”
赵英咬了咬牙:“我也愿意。”
沈欣琪铺开一张纸,研墨提笔,写下了一封密信。
措辞恳切,大意是:我等愿为云掌司效犬马之劳,只求庇护一家老小周全。
写完了,她吹干墨迹,将信折好,封入匣中,交给心腹。
“送去镇国公府,亲手交给云掌司。”
心腹领命,消失在夜色中。
——
云潇潇收到信时,正在栖梧阁与花闻道用宵夜。
花锦将匣子呈上来,她放下筷子,打开,抽出信纸,一目十行看完,唇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怎么了?”花闻道抬眸看她。
云潇潇将信递给他,靠在椅背上,笑得眉眼弯弯:“夜倾寰狗急跳墙了。今日在朝堂上连发三道圣旨,革了三个大臣的职。那几位吓坏了,连夜写信来投靠我。”
花闻道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放回匣中,声音淡淡的:“她越急,越容易出错。”
云潇潇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推过来的人,我照单全收。而且——”
她放下酒杯,凤眸里冷光流转,“我要让朝堂更乱一点。越乱,对我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