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伸出手,抓住云潇潇的袖口,声音都在发抖:“云掌司,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腿!你若救了我,以后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从今往后,我夜明霜就是你的一条狗!”
云潇潇低头看着她。
好歹是堂堂一国皇女,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不必。你的祖父已经替你付了诊金。”
她抽回袖口,在榻边坐下,伸手去解那缠着的白布。
夜明霜疼得直吸气,却咬着牙没敢吭声。
白布一层一层解开,露出那条肿胀发紫的右腿。
小腿骨碎得厉害,隔着皮肉都能摸到碎骨的棱角。
云潇潇皱了皱眉,将所有人都打发出去:“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宫人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殿门合上,屋里只剩两人。
夜明霜靠在枕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云掌司,会不会很疼……”
云潇潇没有回答。
她伸手,掌心覆在夜明霜的伤腿上方,闭上眼,催动体内的灵力。
金色的光纹从她掌心蔓延开来,像细细的藤蔓,一点点渗入皮肉、骨骼。
夜明霜起初只是觉得有些热,热着热着,忽然一阵剧痛袭来,像是有人拿锤子在骨头缝里敲。
她惨叫出声,浑身发抖,额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疼——!疼死我了——!”
云潇潇眉头都没皱一下,另一只手抬起,在她颈侧轻轻一敲。
夜明霜的身子软了下去,昏倒在枕上。
殿里安静下来。
一个时辰后,云潇潇收回手。
她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比方才白了几分。
她站起身,走到案边,提笔写了两张方子。
一张内服,一张外敷。
写完了,她吹干墨迹,将方子递给守在门外的宫人。
“这些草药捣碎,敷在伤患处。每日二换,敷七七四十九日。在此期间,不许下床乱动,好好静养,也切勿动气。”
宫人双手接过,连连点头。
云潇潇走了出去。
出了宫门,云潇潇翻身上马,往镇国公府去。
她耗费了一分灵力,不算多,却也不轻松。
她得去找花闻道补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