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珩愣了一下。
阿珩,这个名字他还没听惯。
之前府里,大家都叫他阿璃,妻主叫他阿璃,苏合叫他阿璃,连谢观止有时候也叫阿璃。
都听了一年多了,他习惯了那个名字,像是贴在身上的一层壳,穿久了就长成了皮肤。
忽然换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走进去,在花闻道身边坐下,将食盒放在小几上。花闻道放下书,看着他。
“花哥哥,你搬回来了,真好。”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欢喜。
花闻道“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唐俪珩抬起头,对上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又低下头,小声说:“花哥哥,你还是叫我阿璃好不好?阿珩……我听着不习惯。”
花闻道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好,阿璃。”
唐俪珩的眼睛立刻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他弯起唇角,笑得眉眼弯弯。
他从食盒里取出桂花糕,捧到花闻道面前:“花哥哥,这是我做的,你尝尝。”
花闻道拈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桂花糕做得不算精致,糖放多了些,甜得有些发腻。他慢慢嚼着,点了点头:“好吃。”
唐俪珩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自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花哥哥,你以后就住在栖梧阁了?不去玄镜司了?”
花闻道将手里的桂花糕吃完,拿帕子擦了擦手:“不去了。”
唐俪珩高兴得晃了晃脑袋,又咬了一口糕,嚼了两下。
妻主的几个夫郎里,他最喜欢花闻道,一是因为他第一个认识的,是他。
二是因为,花闻道对他很好,就连他失忆之症,也是他治好的。
“花哥哥,你回来住,往后我就能找你玩了。”
花闻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才轻声道:“好,你想来就来。”
——
消息传到静澜轩时,顾临渊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满满已会站了,扶着小木桌,两条腿颤颤巍巍的,嘴里咿咿呀呀地叫。
张昭从外头进来,在廊下站定,禀道:“侍君,正君搬回栖梧阁了。”
顾临渊“嗯”了一声,伸手扶住快要摔倒的满满,将她抱起来,放在膝上。
满满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扯了两下,又去够他腰间的玉佩。
顾临渊由着她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