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道乖乖躺着,看着她去外间倒了热水端进来,又从食盒里取出那盅甜汤,盛了一碗。
甜汤还是温的,浮着莲子和糯米丸子,是她特意一早去浮玉楼买的。
她走回榻边,将他扶起来靠在枕上,把碗递到他手里。
花闻道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又抬起头看她:“你吃了吗?”
云潇潇愣了一下:“我待会吃。”
花闻道低头慢慢喝着。甜汤是温的,入喉很舒服,胃里渐渐暖起来。
他喝了大半碗,将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又躺回去。
云潇潇将帕子浸了冷水,拧干,敷在他额上。
云潇潇看他睡熟了,起身去了外间。
蟹黄包已凉了,她也不在意,就着半凉的甜汤吃了几个,胃里饱了些,便匆匆出了门。
玄镜司的药房在听雪阁东边,不大,却存着最好的药材。
云潇潇亲自挑了柴胡、葛根、黄芩,又添了几味安神的药,称好分量,用纸包好。
管药房的弟子在一旁看着,低声问了句:“掌司,要不属下代劳?”
云潇潇淡淡回了一句:“不用。”
云潇潇拎着药包回来时,花锦正蹲在廊下发呆。
她把药包递过去,嘱咐道:“三碗水煎成一碗,火不要太大,煎好了叫我。”
花锦接过药包,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转身去煎药了。
药煎好了,花锦端着碗进来。
云潇潇接过,走进内室。花闻道还睡着,脸侧向一边,就是睡得不太安稳,眉毛微微拧着。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滚烫的。
她又拧了帕子,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帕子擦过他手心时,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醒。
“阿闻,”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起来喝药了。”
花闻道皱着眉睁开眼,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明。
他撑着手想坐起来,身子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云潇潇伸手扶住他的背,将他揽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药碗凑到嘴边,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没想到阿闻还怕苦。”
她将碗往他嘴边送了送,“快喝,喝完有蜜饯。”
花闻道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无奈,还是乖乖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将药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