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日被赤焰门围攻,浑身是伤,脊背却挺得笔直,提起弟弟时眼里翻涌着坚定。
这样的姐姐,她不该拦着他们相见。
可她,就是不想好好治。
她捡了阿璃,替他疗伤解毒。
后来他醒了,什么都不记得,像一只迷路的小鹿,怯生生地望着她。
他依赖她,信任她,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说什么,他便信什么。那双浅灰蓝的眸子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喜欢那样,这样的阿璃。
花闻道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微微弯起:“你是舍不得?”
云潇潇没有否认。
花闻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他如今虽满心满眼都是你,可这样的他并不完整。他有家人,有过去,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你总不能让他一辈子,想不起自己是谁。”
云潇潇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出神。
她想起阿璃第一次,唤她“妻主”时的模样。
想起他笨手笨脚,给她做桂花糕的样子。
想起他窝在她怀里,小声说“阿璃好想您”时,那双亮晶晶的眼。
“你说得对。”
她转过头,看着花闻道:“唐晚意已找上门来了,我确实不能拦着人家姐弟相认。再说,阿璃也该知道,自己是谁。”
她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就好好治吧。”
花闻道看着她。
云潇潇伸手,握住他的手:“阿闻,你医术那么好,还炼得一手好丹药,你帮他治吧。”
花闻道看着她,没有立刻答应。
云潇潇眨了眨眼,凑近些:“阿闻?好不好?”
花闻道抽回手,端起茶盏,轻声道:“好。”
阿璃那孩子,若是想起从前的事,还会像现在这样依赖她吗?
还会满心满眼只有她吗?
她不知道。
可花闻道说得对,他该知道自己是谁。
窗外,日光正好。
云潇潇端着茶盏,心里想着:回去得多陪陪阿璃。
等他想起来了,怕是就没这么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