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她道。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梅林深处。
玄烬跟在她脚边,临走时回头,朝夜明昭甩了甩尾巴,那模样,竟有几分得意。
夜明昭站在原地,望着那片消失的绯红,久久回不过神。
云潇潇……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玄镜司新任掌司。
那个传闻中风流多情,后院无数的女子。
镇国公府的庶女,传闻是说她绝色无双。
这种女人,他该远离的,可方才那一眼,却让他……
心跳乱了。
梅林外,云潇潇脚步不停。
玄烬小跑着跟上,讨好地蹭她的小腿。
“主人,我错了。”
云潇潇低头看它:“错哪儿了?”
“不该乱跑。”玄烬垂着脑袋,“可那个人想摸我,我不喜欢。”
云潇潇沉默片刻,弯下腰,揉了揉它的脑袋。
“下次有人想摸你,继续动手。出了事,我担着。”
玄烬抬头:“主人,您真好!”
云潇潇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
她直起身,望向承华殿的方向。
晚宴快开始了。
至于那位四皇子……她没放在心上。
——
腊月二十九,镇国公府。
陆晏立在廊下,看着下人们将最后一盏素绢灯笼,挂上回廊,微微颔首。
“正君,您瞧瞧,可还妥当?”管家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陆晏的目光,扫过整座庭院。
没有红绸,没有彩缎,连春联都换成了素白的绢纸,上头只写着祈福安康的吉祥话。
廊下挂的灯笼是月白绢面,绘着淡淡的墨竹,在冬日的天色里显得清雅素净。
院中几株老梅开得正好,红梅白梅交相辉映,倒成了这素淡庭院里最艳的色彩。
“很好。”陆晏轻声道,“母亲新丧,不宜奢华。这样……正好。”
他顿了顿,又嘱咐道:“西院那边的布置,也是一样。几位妹妹守孝心诚,莫要怠慢了。”
“是。”
管家退下,陆晏却仍立在廊下,望着这片素净的庭院,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嫁进来头一年,镇国公府就频频出事,先后没了云翩翩和云阳。
临近年关,母亲又没了,还真是有点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