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然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灵堂前素白的跪垫,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国公爷——!”
“大姐——!”
灵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陆晏慌忙扶住她倒下的身躯,触手一片滚烫——她竟在发烧。
“快!快去宫中请太医!”他厉声喝道,“扶国公爷回房!”
几个下人,七手八脚将云霄然抬出灵堂。陆晏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云战的棺椁。
——
消息传到听雪阁时,云潇潇正和花闻道对弈。
青梧匆匆进来,低声禀报:“掌司,国公爷回府了,在灵堂吐血昏厥,太医正在诊治。”
云潇潇执棋的手,顿了顿。
“吐血?”她挑眉,“陆晏说了什么?”
“听灵堂的下人说,他将云翩翩和云阳的事……都说了。”
云潇潇轻笑一声,落下棋子。
“倒是省得我,亲自告诉她。”
花闻道抬眸看她:“你不去看看?”
“不急。”云潇潇执起茶盏,抿了一口,“让她先缓缓,一下子知道这么多好消息,总得给她一点时间消化。”
花闻道沉默了,据他所知,这云霄然三个孩子中最偏疼她。
沉默良久,他终是轻声开口:“潇潇,有件事……你或许不知。”
云潇潇执棋的手,悬在半空:“何事?”
“当时,云战将你四肢尽碎,送入玄镜司等死。”花闻道一字一句,声音清冷如雪,“你母亲云霄然……并非什么都没做。”
云潇潇唇角勾起一丝讥诮:“哦?那她做了什么?”
花闻道看着她:“她在殿外跪了几日,以镇国公爵位为筹码,求夜倾寰留你一命。”
棋子“啪”一声,落在棋盘上。
云潇潇的手指,微微一顿。
而后缓缓收回手,靠回椅背,凤眸盯着棋盘上错落的棋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眸光深得像寒潭。
许久,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
“所以呢?”她抬眼,看向花闻道,“花闻道,你想告诉我,我该感激她?感激她在我快死的时候,终于舍得说句话了?”
花闻道抿唇:“我只是……”
“只是什么?”云潇潇打断他,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只是觉得,我该原谅她?因为她最后母性大发,愿用爵位换了我这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