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君这到底是何意?
谢观止垂下眼睫,遮住眸中思绪。
他也想知道。
“去打听打听。”他声音平静,“问问栖梧阁那边,今日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是。”青竹领命,将账册暂放书房,便快步出了院子。
谢观止步入书房,并未立刻去翻看那些账册,只静静坐在案后。
心绪,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交权……送人……
是试探?还是……警告?
他想起,昨夜她突然到访,那般热烈。
想起,今早她离去时的干脆。
正君花闻道……那个清冷绝尘,牢牢占据着她正夫之位的男人。
她明明风流多情,却对他存着一份特殊的在意。
为何放权?
不过半盏茶功夫,青竹便匆匆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侧君,打听清楚了!”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说是今早主上与正君用早膳时提的,让正君将后院庶务交出来。之后……正君便随主上一起出门,去了玄镜司!”
玄镜司?
谢观止指尖一顿。
“可知去做什么?”他问,声音依旧平稳。
“似是主上邀正君回去帮忙处理司务。”青竹挠挠头,“栖梧阁的下人嘴巴紧,就漏了这么点风声。”
足够了。
谢观止缓缓靠向椅背。
原来如此。
不是试探,不是警告。
而是……她需要花闻道去更重要的地方。
这后院的琐碎权柄,便成了可以随手交付,无足轻重的东西,落到了他这个合适的侧君手里。
而那两名美貌侍从……或许,也并非别有深意,只是正君交接时,依例拨来的人手罢了。
心头那点疑虑散去。
他算什么?
一个略通庶务,可以接住这摊杂事的……合适人选。
仅此而已。
谢观止闭上眼,唇角弯了一下。
也好,他总算有点用处。
他重新睁眼,目光落在那摞账册上,已是一片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