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自然也传回了栖梧阁。
温言一边给花闻道斟茶,一边小声说着外头的传闻。
“……都说谢公子守礼呢,为了全名节,连侧室都肯做。”他偷眼瞧了瞧正君神色。
花闻道垂眸看着手中的账册,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
守礼?
他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
若真守礼,便不该私下递帖邀她赏菊,更不该亲手缝制衣裳相赠。
那些逾矩的,带着试探的心思,藏在端方皮囊下,骗得过旁人,骗不过他。
可那又如何?妻主喜欢。
喜欢他那张清贵绝尘的脸,喜欢他看似守礼实则大胆,喜欢他背后相府的权势。
这就够了。
“正君,”温言迟疑着又道,“外头还传……说谢公子与咱们主上,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缘分?
花闻道长睫微颤。
确实是缘分,只是缘分太多了些。
——
荷风院,花厅中。
秋日阳光温吞吞地铺进来,带着点倦意。
顾临渊身子渐重,不便久坐,便半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腹部盖着一条薄绒毯。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绸衫,墨发松松挽着,神色平静,手中拿着本翻了一半的游记。
苏合坐在他对面的绣墩上,身上那件樱色长衫衬得他脸蛋愈发粉嫩。
他杏眼时不时瞟向窗外,又转回来看看顾临渊,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最终还是没憋住。
“表哥,”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安,“你说……妻主她,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位谢公子啊?”
顾临渊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他。
苏合被他一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就是听下人们说……妻主为了娶他,聘礼给得特别足,比寻常侧室隆重多了。”
他顿了顿,杏眼里浮起一层朦胧的水汽,却又强忍着没掉下来:“妻主她……是不是以后就只疼谢公子,不记得我们了?”
顾临渊放下书卷,看着表弟那副委屈又强撑的模样,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