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盅汤,她多喝了两勺,便搁下了汤匙。
花闻道坐在她对面,安静用膳。
他吃得慢,姿态端方得无可挑剔。眼睫半垂,淡金色的眸子映着烛火,看不出情绪。
云潇潇搁下筷子时,他正夹起一片百合。
动作未停,只余光瞥过她几乎未吃几口,心头那点猜测无声落地——在外头,怕是已陪着那新得的美人用过了。
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
青墨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云潇潇目光落在花闻道脸上。
他正垂眸饮茶,侧脸美得惊人,让她心痒痒的。
“阿闻。”她忽然开口。
花闻道抬眸:“嗯?”
“今日青梧来过了?”云潇潇问得随意,凤眸却盯着他。
花闻道指尖微顿,茶盏停在唇边:“是。”
“说了什么?”
“说了些玄镜司的琐事。”他语气平淡,将茶盏搁下,“也提了一嘴,你捡了个身中奇毒的男子,带回司中疗伤。”
云潇潇眉梢微挑:“就这些?”
“还说了,”花闻道抬眼,看向她,淡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你今日带他出去用膳。”
四目相对。
云潇潇笑了,身子前倾,手肘支在桌上:“阿闻吃醋了?”
花闻道没答,只静静看着她。
那眼神太静,静得让云潇潇心头莫名一虚。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放软几分:“你别多想,我就是瞧着那人可怜,中了毒,又失忆,无家可归……”
“既喜欢,”花闻道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便纳进来罢。”
云潇潇一怔。
“养在外头,终归委屈了人家。”他继续道,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清璃阁还空着,离栖梧阁也近,你若想见他,也方便。”
这话说得体贴大度,云潇潇却听得心头莫名发堵。
她盯着花闻道,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半分勉强、半分不悦——哪怕一丝一毫也好。
可没有。
那张清绝的脸上只有平静,淡金色的眸子澄澈如镜,映着她有些错愕的脸。
“阿闻,”她声音沉了下来,“你当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