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放下杯子,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月白衣衫。
“能自己换么?”她将衣衫放在榻边,语气自然。
阿璃脸一热,慌忙点头:“能。”
云潇潇背对着他。
“换吧,我等你。”
阿璃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咬了咬唇,伸手去解寝衣的系带。
手指还有些无力,动作笨拙。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寝衣褪下,换上那套月白长衫。
衣衫很合身,料子柔软舒适,还带着淡淡的冷香。像……她身上的味道。
“好了。”他低声道。
云潇潇转身,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一圈。
月白衣衫衬得他愈发清瘦,浅灰色长发披散肩头,浅灰蓝的眸子水光潋滟,唇色依旧淡,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生气。
果真……好看得紧。
这月白衣衫,是花闻道留下的,他大多衣衫,都是素色。
她唇角弯起,走过去:“走吧,带你出去吃东西。”
她牵起他的手,阿璃指尖一颤,却没有挣开。
他跟着她走出石室,穿过幽暗的长廊,来到玄镜司前院。
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下意识往她身后躲了躲。
云潇潇察觉到他的动作,低笑一声,将他揽到身侧。
“怕光?”
“……有点。”阿璃低声道。
前院值守的弟子们,见掌司牵着一个陌生男子出来,皆是一怔。
待看清那男子容貌,更是惊得说不出话。前些日子,掌司是带回来一个人,当时昏迷着,众人也没瞧见这人的长相。
没想到,这人醒了。竟然是,这样的绝色。
浅灰发,灰蓝眸,肤白如雪,眉眼如画,很是一副纯净的模样。
虽说比不上前任掌司的好颜色,但是也只逊色了一丢丢,仅仅一丢丢而已。
——
栖梧阁,书房。
窗棂半开,漏进几缕稀薄的秋阳,落在花闻道执卷的指节上。
银发未束,松松披在素白常服肩头,侧脸清绝如画,却比往日更添三分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