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占着正君的名分,占着她明面上最多的宠爱与尊重。
这么一想,那点怒意和醋火里,竟奇异地掺杂进一丝微妙的……怜悯。
良久。
花闻道在她颈窝处,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算是……答应了。
云潇潇听到那声妥协的回应,唇角微微勾起。
她收紧手臂,更紧地抱住他,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
“乖阿闻。”她低声哄着,“我就知道,我的正君最大度了。”
花闻道没说话,只抬手紧紧回抱住她,将脸更深地埋进去。
罢了。纳就纳吧。
只要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还是他的。
只要她……能稍微收敛一些。
至于后院多了两个人……
总归,他是正君,越不过他去。
——
七月初八,黄昏。
镇国公府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宾客如云。
只在荷花池畔,那座新修葺的院落前,挂起了几盏喜字灯笼。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喜乐喧天。
只有两顶青帷小轿,从侧门抬入,停在了新院月洞门前。
轿帘掀开。
先下来的是顾临渊。
他穿了一身浅粉色长衫,颜色柔和,却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清减。
墨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绾着,未戴任何饰物。
他垂着眼睫,那张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紧抿的唇线,露着一丝不甘。
接着是苏合。
他一身浅绿锦缎衫子,颜色鲜嫩活泼,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小脸精心修饰过,杏眼里盛满了欢喜,脸颊兴奋得泛红。
他一下轿,目光就急切地寻找着,直到看见前方不远处,负手而立的那道身影,眼睛倏地亮得像落进了星星。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淡粉清冷如将谢的晚樱,一个浅绿鲜嫩如新发的柳芽。
云潇潇站在月洞门下,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