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着急?”她声音有点哑,带着笑。
衣袍交叠,分不清彼此。
小榻不算宽敞,两人贴得极近。
隔着薄薄衣料,能感受到热得发烫的躯体。
顺着脊线下滑,停在后腰处,轻轻一按。
裴明远闷哼一声,整个人软了半分,伏在她身上喘息。
月色悄悄挪移,烛火昏昏欲睡。
……零碎的低吟……
像两尾交颈的鱼,相濡以沫。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渐歇。
裴明远瘫软在她身侧,汗湿的墨发贴在颊边,眼神涣散地望着她。
云潇潇侧身,指尖抹去他眼角渗出的湿意。
“睡吧。”她低声说。
裴明远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模糊地想:下月初八……新夫郎不是他……但至少今夜,她是他的。
他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散着馨香的阴影深处,沉沉睡去。
——
第二日,晨光刺眼。
裴明远醒时,身边已经空了。
空气里还浮着昨夜缠绵后的暖腻气息,混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
他动了动,浑身酸疼。
尤其是腰,像被拆过一遍,又草草拼回去。
孔雀绿的袍子,皱巴巴堆在地上。墨发披散,碧玉冠不止滚哪去了。
窗外鸟叫得聒噪。
裴明远躺了会儿,慢慢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他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倦容。桃花眼下泛着淡青,唇色倒还红润——
脖颈、锁骨……往下,全是痕迹。
于任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公子,热水备好了。”
裴明远“嗯”了一声,没动。
于任偷眼瞧他一身痕迹,脸红了红,低头退出去。
——
浴桶里热气蒸腾,裴明远把自己埋进去。
温水漫过腰际,舒服得他轻哼一声。
他闭着眼,指尖抚过锁骨上一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