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苏梦琼怔怔站着,半晌,叹了口气。
门内,苏合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泪无声地滚下来。
妻主,我想你了。想得心都疼了。
可你为何还不来看我?
妻主……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许久,门外传来苏梦琼放轻的声音:“合儿,羹汤在案上,记得喝。”
脚步声渐远。
苏合缓缓抬头,望向案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莲子羹。
半晌,他撑着门板站起身,走到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唯有那双杏眼,依旧清澈漂亮——只是此刻盛满了水光,眼尾红红的,像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抬手,从妆匣最底层摸出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那是云潇潇第一次来春杏阁时,落在榻上的,他偷偷收起来,藏到现在。
苏合将耳钉,紧紧攥在手心。
妻主……我会等你。
一直等……等你来接我。
——
——
昭文殿内,龙涎香烧得重。
女帝夜倾寰正批着折子,寒江雪悄步上前,低声道:“陛下,玄镜司掌司花闻道……求见。”
笔尖一顿,朱砂在“准”字上,洇开一团红。
夜倾寰抬眸:“他竟主动进宫?”
“是。已至殿外。”
女帝搁笔,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金线。
花闻道。
自她即位,这位玄镜司掌司,从未主动来见她。
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宣。”
殿门开,一道身影缓步入内。
夜倾寰抬眸看去,目光触及那人的瞬间,竟怔了怔。
这是……花闻道?
她记忆中的玄镜司掌司,永远一身素白掌司服,不染凡尘,清冷得像雪巅寒松。
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