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这人却是这么个……风流成性、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专情是狐族的天性。
他等了百年,念了百年。
如今这人就在眼前,却根本不记得前尘,还四处招惹……别的男人
他缓缓握紧掌心。
云潇潇,你招惹了我,就要负责到底……
——
采荷轩内,暮色昏沉。
云翩翩歪在轮椅里,脸上狰狞的疤痕,在烛光下更显可怖。
红梅垂着头,小声禀报:“大小姐,二小姐今日……去了东宫。”
云翩翩抬眼:“她去东宫做什么?”
“说是皇太女设宴相邀。”红梅顿了顿,声音更低,“回来时……是玄镜司的马车送回来的。奴婢透过门帘,瞧见里面的人,白衣白发。”
“啪!”云翩翩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白衣白发,那岂不是玄镜司的掌司——花闻道?
“花闻道……亲自送她回来的?!”她声音尖利刺耳,“那个贱人!她凭什么?!”
红梅吓得一颤,往后缩了缩。
“今日奴婢瞧着……”她咽了口唾沫,“二小姐……下车时,嘴唇是肿的,发髻也乱了……”
嘴唇肿了,发髻乱了……
这贱人与花闻道,肯定是睡过了!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师徒。
“呵呵……呵呵呵……”
云翩翩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我就知道!”她开始拍打轮椅扶手,“那个贱人!定是靠那张狐媚子的脸!才得了花闻道青眼,成了玄镜司首徒。”
红梅低着头,小声附和:“大小姐说的是……二小姐那模样,恐怕先前关在玄镜司时……就靠着那张脸,把男人勾上床了……”
话音刚落。
“啪!”
一记狠辣的耳光,狠狠扇在红梅脸上。
红梅被打得踉跄倒地,嘴角渗出血丝。
云翩翩喘着粗气,眼睛猩红:“你什么意思?!你是暗指我丑,不如她相貌好?!”
红梅捂着脸,心中暗骂。
你他妈没毁容时,就长得不如她!
现在这张烂脸,更是没法比!
但她嘴上只能颤声求饶:“大小姐饶命!奴婢没这个意思!奴婢只是……只是替您不平……”
云翩翩盯着她看了半晌。
又笑了,那笑容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
“你说得对。”她从袖中掏出一个青色瓷瓶,放在桌上,“这张脸……确实该毁掉。”
红梅抬头,看见那瓷瓶,心头一跳。
“这是‘蚀肌散’。”云翩翩抚摸着瓷瓶,声音轻柔得可怕,“沾上一点,皮肤就会溃烂生疮,浑身流脓。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她抬眼,看向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