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喉间那道伤疤随之轻颤。
他望进她迷离的凤眸,望见那里面清晰映着的,自己的影子。
许久,才极轻,极诚实地吐出一个字:“。。。。。。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潇潇笑了。
“既然想,”她手指勾住他衣襟,轻轻一扯,“那我们还等什么”
窗边茜纱被夜风卷起。
窗棂轻响,不知何时已合拢,隔开窗外清冷月色。
夜明珠的光静静流淌。
一件玄黑宽袍,一件雨过天青色长衫,凌乱交叠,悄然滑落榻边地面。
墨发与青丝在锦褥间缠绕。
隐约有水声轻响,混合着压抑的碎息,细细漾开。
顾临渊仰着颈,喉间那道伤疤愈加醒目。
他闭着眼,长睫湿透,唇被咬得嫣红,清冷面容染上情动的绯色,破碎又艳丽。
云潇潇俯身,吻过那道伤。
“疼就告诉我。”她嗓音沙哑,带着罕有的温柔。
顾临渊摇头,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
指尖陷入她披散的墨发。
月色彻底隐入云层。
一室旖旎春色,榻间逐渐急促的呼吸。
直到后半夜。
动静渐歇。
顾临渊精疲力尽地昏睡过去,眼角隐有湿意。
——
玄镜司,玄净阁。
晨光透过高窗上镶嵌的冰魄琉璃,滤成冷冽的蓝白色,洒在玄色石地上。
花闻道一袭雪白掌司服,立于书架前。
银发未束,流泻肩头,端的是貌若谪仙。
“叩、叩。”
门被轻轻叩响。
“进。”他未回头。
一名青衣弟子垂首而入,步履轻悄近乎无声。
她躬身禀报:“掌司,云姑娘离司后的行踪已查明。”
花闻道指尖未停:“说。”
“云姑娘离开玄镜司后,径直去了浮玉楼。”弟子声音平稳,“点了满桌珍馐,独自用膳。期间……裴家少主裴明远曾匆匆赶去,与她在雅间共处约一个时辰。”
花闻道眸光微凝。
裴明远。
他记得这个名字。裴家那位长袖善舞的少主,好似……与云潇潇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