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墨影已垂下眼睫,乖顺地走到了夜璇玑身后。
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
夜璇玑很满意。
这人倒是十分知趣。
“你好自为之。”她最后警告了夜玲珑一句,便带着墨影,转身离去。
夜玲珑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殿门外。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她忽地抄起手边玉壶,狠狠砸在地上!
“哗啦——!”碎片混着酒液四溅。
“殿、殿下息怒……”冬梅战战兢兢上前。
“滚!”夜玲珑赤红着眼咆哮。
不过仗着自己是嫡长女,是皇太女,就这般欺负她。
一转头,又看见僵在一旁的云阳。
他仍穿着那身刺眼的绯红嫁衣,脸蛋白得可怜,指尖死死揪着袖口。
夜玲珑此刻看他,只觉得碍眼。
要不是为了纳他进门,哪会被皇姐撞见?那可人儿又怎会被带走?!
“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她语气恶劣,“冬梅,带他下去!随便找个院子安置!”
云阳身子晃了晃。
眼底那层温顺假象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不甘和屈辱。
今夜……本该是他的洞房花烛!
他赌上一切进了这皇女府,不是为了像个弃物一样,被随手丢进某个院子!
“殿下……”他声音发颤,试图挽回,“奴、奴伺候您歇息……”
“用不着!”夜玲珑烦躁地摆手,看都懒得看他,“赶紧带走,别在这儿碍本宫的眼!”
冬梅赶紧上前,低声道:“云侍君,请随奴婢来。”
云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刺出血来。
他死死咬住下唇,将喉头的哽咽咽了回去。
不能失态。
至少现在不能。
他低下头,温顺地福身:“奴……告退。”
转身的瞬间,眼眶骤红。
冬梅引着他走出正殿,穿过曲折回廊。
虽说开了春,但夜风依然冷得很,吹得他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