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守了会儿,姜言才起身,将地上散放的玩具收进箱子,推到床下。
拿着他挑选出来的碗渣子和纸叠摔炮出来,放在餐桌旁的斗柜上。
马德明和葛天成在谢稷的指点下,正拿着毛笔,蘸水在桌上练大字。
“睡了?”谢稷朝小卧室看了眼。
姜言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道:“老伤心了。”
谢稷勾勾唇:“一巴掌打下去,就嚎开了,穿得厚,我估摸着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姜言瞪他:“那怎么要离家出走了?”
“还能因为什么,蒋文昊今早过来,不是说不帮他把婚事定下来,他就离家出走吗?这是刚得一个主意,便行动起来了。”
姜言笑:“这说明我们慕慕模仿力强。”
亲妈眼!谢稷不反驳。
姜言略坐坐,便起身洗洗手,下楼去翻棉胎。
罗翠华期期艾艾过来道歉。
姜言被罗翠华弄得一愣,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不知道啊,谢稷没跟她说。
听明白缘由,姜言笑道:“嫂子有疑问很正常,解释清楚就好了。戈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公婆守着呢,我方才去看了,躺在床上睡得跟头小猪似的。”
“那就好!”
正说着话呢,汪鑫用竹篮提着七只小鸡崽过来了,刚孵出来三天,他挑了壮实的给姜言。
罗翠华看得眼热,问还有没有,她换几只。
汪鑫摇头,都跟他们楼上楼下的嫂子、大娘分完了。
罗翠华眼巴巴地看向姜言:“姜同志,我能拿东西跟你换三只吗?”
姜言摇头:“汪鑫孵小鸡时,我不在家,这些都是慕慕预订的,小家伙的东西,得他同意。”
罗翠华就没听说哪家大人是听小孩子的,只当姜言在拒绝,撇了撇嘴,不悦地走了。
汪鑫望眼她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笑道:“姜干事,不要紧吗?我记得这位是张厂长家的大儿媳吧?”
“嗯,是她。”姜言提起竹篮,招呼汪鑫上楼坐坐。
听到谢稷在家,汪鑫跟了上去。
家里没有养鸡崽的东西,谢稷让马德明、葛天成继续练字,他则拿出木板、工具,带着汪鑫做了一个养鸡用的木笼子,放在门外的鞋柜旁。
姜言困了,回屋拥着慕慕的小身子睡了一觉。
醒来,把晒好的被面被里和棉胎抱回来,缝被子。谢稷送走汪鑫,过来帮忙。
晚上,露天电影场放电影。
吃完饭,大家早早便过去了。
马兴业和葛大民带着家属从坡地种玉米、栽红薯回来,天都黑透了,两家人都是又累又饿。
听到马奶奶说德明和天成上午吃了烤老鼠,一整天都在机关宿舍,被姜言看顾着,两人放下农具,洗洗手,来不及换衣服、吃饭,就匆匆赶来了。
孙老在家制药,见到两人指指露天电影场:“看电影去了,坐在前面四五排。”
这回的座位是明琪带着慕慕、李戈、马德明和葛天成一块儿抢的。
在第五排中间,很好的位置。
放的是新片,朝鲜的《卖花姑娘》。
第一板胶片放完,众人正在等人拿片回来,两人找来了。
姜言跟两人说马德明和葛天成的情况,上午吃的,喝了淡盐水,目前看还没有什么不舒服,但她问孙老了,老鼠身上病毒可以潜伏一个月,前几天最危险。
姜言把随身带的四包药,递给两人,叮嘱道:“发热、发冷……肚子剧疼、身上起红点、红斑,都要立马去医院。”
两人接过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