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知沉吟片刻:“我想把小宸送走。”港城的医疗条件怎么说也比内地好,若是港城不行,就去m国……
姜诺心头一震,沉默着没吭声。
当年,她想去香港,爷爷……什么也没做,现在看,他手里明明有人脉……不能想,姜诺闭了闭眼。
“宋同志怎么办?”
姜定知眉头微蹙:“我问小宸了,两人没圆房。”
姜诺看向门外,轻叹了一声:“不能一起送走吗?”
姜定知没答,反问道:“你觉得她对小宸的感情怎么样?”
说实话,看不出对小宸病情的担心,只有面对她和爷爷的忐忑不安。
“你在病房陪着小宸,我出去一趟。”姜定知起身道。
姜诺点点头,目送爷爷出门走远,抬手朝宋宜宁招了招:“别站外面了,进来坐。”
宋宜宁抬头看向姜诺,插在大衣兜里的手不安地捏了捏,缓步走进病房,在她身旁坐下。
“能和我说说你们在农场的情况吗?八月就开始撤离了,为什么你们最后一批才走?”
“我……”宋宜宁迟疑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爸是文学系的教授,上课喜欢发些牢骚,他被学生举报,所有问题都被证实,确有其事……农场人员撤离,没有单位愿意接收他,一直拖到最后,姜宸找了关系才被调到绵阳。”
姜诺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才没一巴掌朝床上的姜宸扇过去,咋这么蠢呢?!
吸血虫病疫区啊,多留一天就离死神近一步,人人都急着逃离,偏他……
长吁了口气,姜诺平静道:“吸血虫病中期会有什么后果,你清楚吧?”
宋宜宁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下头。
“便是治好,他这一辈子也废了,为什么还要跟他领证?”
宋宜宁抠着手指,垂着头,没回答。
姜诺反倒松了口气:“为了报恩吧?他照顾了你爸爸,又帮你爸爸安排好了去处。”
“不、不是,我、我挺喜欢他的。”
“宋同志,”姜诺扭头看她,“喜欢不是爱。”
宋宜宁窘迫地红了脸,她没想到姜诺说话这么直白。
“离婚吧,你要不想去绵阳,我在沪市给你找份工作,再帮你租间屋子。”
“为什么?”宋宜宁看着姜诺,固持道:“他都这样了,离婚后,谁会嫁给他!你是他亲姐,不该帮他想方设法地留住我吗?”
“然后呢?”姜诺挑眉看她,“给钱给物,一步步养大你的胃口。”
“我不是那样的人!”宋宜宁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我既然嫁给了他……”
“停!”姜诺神情淡淡道,“你敢说我方才的条件,你不心动?”
宋宜宁瞬间哑了火,深深的挫败感席卷全身。
姜诺太可怕了,她的眼利得好似一下子能够看透人心!
她在她面前,像个透明人,心思、想法,无所遁形。
“带的有介绍信吧?”姜诺拿出纸笔,写了个招待所的地址,递给她,“今天怕是顾不上你,你去这儿休息吧。有钱票吗?”
宋宜宁接过纸条,沉默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