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面不改色,弯着背:“我没骗你。”
秦书冷笑:“对,你没骗,你只是有选择的说。也对,堂堂大将军,手上的事都都是关系天下关系民生的大事,自然是不能和我们这些妇人家说的。”
秦衡不傻,上次吃饭时说到吴巨县的事,说着说着人就走了,连着还离家出走三天,他知道她为何生气。
但她都走三天了,气还没消,他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真的至于吗?
秦衡任由她捏着脸,黑眸盯着她,开口:“不是我不和你说。”
秦书冷笑:“是不能说,是不想说,是吧?”
这不能说,那没必要说,现在怎么找上来说了?她做什么了,不就是跟他一样,脚不落屋,嘴不开口嘛。
至于吗?
秦衡看着她的冷笑,松开攥着她的手,俯首,捏住她的脸颊,接着之前的话:“是没机会说。”
秦书又是冷笑一声,但是笑一半就被捏住,她微微呲牙,瞪眼:“借口,怎么就没机会说了?这么几天时间,是没见过面还是没开过口?”
虽然说,两个小崽子就跟小门神似的一直粘在她身边,时不时和姐跟费大鸣也会过来,慕流北那个小鬼也神出鬼没……
她确实没有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但怎么就不能说了?
秦书心虚一瞬,很快就又理直气壮了起来,这又不是什么机密事情,就是他们在着也能说。
借口,都是借口。
秦衡看着她脸色变化,捏着她脸的手紧了紧,沉声:“你才是骗子。”
秦书反嘴咬在他手上:“我怎么就骗子了?”
秦衡反手关掉房门,屋内烛光微弱,昏黄犹如萤光,打在他的脸上,朦朦胧胧,声音却格外沉凝。
“张家认罪,承认听从秦正的命令打麒麒猫猫的注意,想要把人带入张家,以资助名义承情,县里我的户籍也是他们找人抹去的,他们一直都是和秦正联系。”
秦书:“就这?”
秦衡:“他们是从三年前开始联系的,期间多次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但只是寻常,避免你们离开,直到半年前,他们接到消息,打探你的情况,生辰八字长相胎记。”
秦书:“……哦。”
“打探之后,不到一个月时间,他们就让张家杀了你。”秦衡眸子漆黑,眼底杀意涌现,“但张家心怂,只是求钱财权势,不敢这般,隐有推拒,便有了刘栓等人出现。他们的目的是杀你,保两个孩子。”
秦书梗着脖子:“然后呢?说点我不知道的东西。”
秦衡看着她这模样,蕴着的杀气也不知道该冲谁去了,他深呼吸,掐着她的脸颊:“说完了,到你了。”
秦书恼怒地瞪着人,一把拍开他的手:“我有什么好说的?松手,小心我咬你。”
秦衡松手:“为什么要杀你?你之前说有事瞒着我,又是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沉闷的鼓点,打在耳膜里,与其说是闲聊询问,倒更像是一道道质问。
秦书是有亏心事,但她依旧理直气壮,一巴掌拍开他,瞪人:“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信不信我直接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
秦衡:“……信。”
若不是这当娘的愿意留下,那两个孩子早就把人拐走了。
秦书轻哼一声,得意起来:“这就得了,问东问西的有什么意思?”
秦衡静静地看着她:“我不说,你生气,我说,你也生气。”
秦书心虚一瞬,很快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你不说,是你态度问题,你有什么都不和我们说,那还叫一家人吗?至于你说,也是被我逼着说的,现在还在这里质问来质问去,你就说是不是你的问题?”
狡辩。
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