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那日他也不会再来了。
此时正值傍晚,外头黑了下来。
佩兰听竹寻梅采菊四人都候在门外,房里黑漆漆静悄悄的。
自世子面容冷峻地从房里出来,房里就再无动静。
佩兰之前看见了房内发生的事,自己不敢进,也拦着听竹她们三人。
方才她看到的那幕也有些害怕,世子素来都是风轻云淡的与人嬉笑,何曾那般面如修罗过。
赵恒策坐在黑暗中,眼泪止不住地默默流着,他从未哭的如此厉害。
他办砸了。
刘瑱恼怒于他把他往佩兰那推,可是刘瑱的反应太过剧烈,甚至是异常。
赵恒策惊惧间还存了些不解,他都有孙姨娘了,却嫌多一个佩兰吗。
若又当真是对他情根深种,为何又迎孙姨娘进门,还让他不要在意,他怎么能不在意,不害怕。
可刘瑱眼中对他的爱意,确实又不似作伪。
赵恒策头疼地扑倒在软榻上,脑子里想不出个办法。
“世子妃,可要让奴婢进去跟您掌灯。”
门外传来佩兰的声音,赵恒策有些难堪,方才都被佩兰看去了,被世子如此侮辱,还被外人看去了,赵恒策脸皮薄,他甚至都想逃避佩兰了,趴在榻上默默装死。
门外四个丫鬟见屋里还是没个动静,互相打着眉眼官司。
赵恒策从软榻上起身,接着窗纸打进来的弱光,略微收拾了下散落的碎布。
又去衣匣找了身衣裳穿上,上了床,将床帐子放下,把自己挡在床帐后,这才清清嗓音对门外道,“你们进来吧。”
佩兰她们推门而入。
佩兰手里端着蜡烛,环视一圈,不见世子妃人,随后看到微微晃动的床帐,差点失笑。
佩兰将手中端着的蜡烛交给身后的寻梅,“世子妃,这会可要给你上晚膳。”
床帐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必了,我不想吃。”
寻梅用手中的蜡烛将房内各处蜡台点燃,房内立时亮堂的起来。
听竹和采菊去榻上收拾,榻上的软褥子被茶水打湿了不说,还皱巴巴的。
两人互看一眼,随即手脚麻利的收拾着。
佩兰往床旁走了两步,“可要叫水,好洗漱一番。”
“叫吧。”
见里面的人问一句才回一句,佩兰有些忍不住,凑上前,低声道:“世子妃,您可还好,若是心中烦闷,可与奴婢说说话。”
赵恒策透过能看到人影的床帐,看着外面的佩兰,有些懊恼,方才那事都是因着他说了一句让佩兰侍寝的话才惹出来的。
若是不说,他与世子就还好好着,世子不会那般生气,更不会又收回玉佩。
玉佩,世子收回去了两次……
他当真是与玉佩无缘了。
刘瑱回到自己的前院,看到了书墨和书言。
想到书言曾跟着赵恒策,书墨还想与赵恒策别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