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拿衣裳时看到,很喜欢这竹纹,不过有些惊讶,说自己没有让绣东西上去。
青哥儿笑着说:“您是老主顾了,这是我送的,就当我练手了。”
从那之后,青哥儿便会给他的衣裳上绣竹纹,偶尔也会绣些别的。
也是后来互通心意后,青哥儿才知道,正是他的这些行为,让张云觉得他不一样。
张云发觉他细心,手艺好,并且是个善良的哥儿。
时间缓慢的过着,青哥儿给张云做衣裳,一做就是两年。
到那时,青哥儿才渐渐发现,张云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每次看他,眼神都很热切,带着爱意。
当然,这一切张云都没有发现,他只是来方记来的更勤了。
那一刻,青哥儿好似被敲醒了一般,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对这个“书呆子”动了心。
并且无意识的,做了很多不合时宜的事,比如绣花,比如每次张云来,都要过来和人说话,比如每次看着张云,笑容更加灿烂。
还有张云生病时,他送去的关心。
只是往日他都以张云一个人孤身在县城,没人照付为由,给自己的行为套上了合理的借口。
从那之后,青哥儿就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只要张云道方记,他就会躲开。
张云在几次发现青哥儿不在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对,怎么每次他过来,恰巧青哥儿不在。
往日经常见到青哥儿,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等见不到,他心中却有些不高兴。
而且青哥儿不是真的不在,有次他离开后,忘了拿书拐回去,明明看到了青哥儿。
但是等他进去,青哥儿就借口躲开了。
就是再迟钝,张云也知道是青哥儿在躲他,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哪里惹了这位哥儿。
直到在一次文会上,他被朋友点破,才知道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喜欢。
张云从小就只读书,家里也不让他干别的,只让他专心读书。
一直到了成婚的年纪,考上了秀才,家里人想给他说亲,但他觉得应该专心读书。
好在家里也没有为难他,只说再等几年。
这两年,眼看着他年纪越来越大,他父母也越来越急于给他说亲。
按理说这时候,他应该要答应了,而且他举人的身份,县里也有许多老师关心他的亲事,想介绍合适的人给他。
但他却总不想成亲,都拒绝了。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心中有了一个人。
知道心意当日,张云就去找了青哥儿。
青哥儿听到他的话,拒绝了他:“您前途无量,不应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是一个和离过的哥儿,配不上您。”
青哥儿知道和离不是他的错,他也从未把自己看得低人一等。
但世俗就是如此,若是让人知道,举人老爷娶了一个和离过的哥儿,那张云面对的将是整个县的闲言碎语。
他的夫子会对他失望,他的私塾可能再也招不到学生,他将来在西川县也待不下去了。
这对一个举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青哥儿主动远离,不是因为不爱,正是因为他也不知不觉对这个“书呆子”动了心,才不愿耽误他的前程。
“和离?”张云听到这儿,面上难得浮现了一丝惊讶。
“你不知道?”青哥儿更惊讶。
张云和李浔走的那么近,青哥儿本以为他早就知道,但从未想过,这人竟然连他是和离过的都不知道。
不过想想也是,这人似乎除了读书,什么都不关心。
张云摇摇头,他为什么会知道?从来没人告诉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