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孙老板也不是蠢人,就是心中再恼恨,也知道没必要和秀才夫郎作对。
别看只是一个秀才夫郎,对他这样没人罩着的成衣铺子来说已经足够了。
若是他今日得罪了人,万一秀才成了举人,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孙老板放弃了继续和方记作对。
既然方记衣裳质量好,又好看,孙记就索性将衣裳的价格降低一些,每月虽然比以前挣得少了,但也能生存。
县里这么多人,总有人图便宜到他们店里做衣裳。
虽然决定不和方记作对,但孙老板还是一直关注着方记。
在他看到那位秀才夫郎这几日经常被人丫鬟模样的人带走后,便差了伙计去打听。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有许多富家哥儿姐儿,特意来找方记做衣裳。
这些富家哥儿姐儿,以前可都是天一阁的客人。
天衣阁背后可是周家,虽然周家没有功名在身,但他们家大业大,世代在县里扎根,哪有成衣铺子敢和周家抢生意。
孙老板心中暗暗高兴,他孙记怕一个秀才,但周家可不会怕。
这些商人,只要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有的是办法对付人。
孙老板只等着周家对付方记,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孙老板想的也不错,天衣阁确实不可能坐视不管,但他们也没有孙老板想的那么莽撞。
秀才能不得罪自然还是不得罪的好,于是就发生了今日的事,天衣阁掌柜亲自过来挖吴小满去他们店里,还开除了五两银子的高价。
毕竟要不是养秀才缺钱,一个秀才夫郎怎么可能放下脸面抛头露面,到成衣铺子做裁缝。
只是天衣阁掌柜没想到,五两银子竟然会打动不了吴小满。
他怎么会知道除了感激金娘子和方兴外,吴小满前世还和周家有渊源。
挖不倒吴小满,天衣阁的掌柜也不会放任他们不管。这个月找他们做衣裳的少了好几个,别看人不多,但这些可都是富家哥儿姐儿,一件衣裳都能挣很多钱的。
既然他们喜欢在衣裳上绣字,天衣阁掌柜就专门找人写了字,让自家裁缝和绣郎绣在自家衣裳上。
这办法确实不错,天衣阁很快又抢回了一批客人。
方记众人知道天衣阁模仿,但没有理会,如今铺子里的衣裳做都做不过来,他们也接不了更多的单子了。
天衣阁裁缝和绣郎多,衣裳做又很快,刘家哥儿便又去天一阁定了一套,没几日就拿到这件衣裳。
天衣阁的衣裳确实不错,不然以前也留不住客人。
刘家哥儿穿上衣裳在家人面前炫耀了一圈,听着他们的夸赞很高兴。
刘家哥儿的爹爹和哥哥见到他这件衣裙,也和其他人一样夸了一番。
刘家哥哥夸完后,盯着裙摆上绣的字疑惑:“小弟,你这件衣裳和上次那件不是一个绣娘做的?”
刘家哥儿笑了下:“哥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有研究了,竟然这都能看出来。上次那件是在方记做的,这次的是在天衣阁做的,自然不是一个绣娘了。”
刘家哥哥:“不是我对这些有研究,而是我看出来,这次的字没有上次的好。”
“哥,绣上去的字你都能看出来?”刘家哥儿有些不敢相信。
他怎么看着这字没有太大的区别呢?
虽然知道哥哥对字体研究很深,但连绣出来的都能看出不同也有些太扯了吧!
刘家哥哥十分自信:“虽然乍一看区别不大,但仔细一看,这上面的字都是一味模仿,完全不像上次那件裙子一样,所有的字都是一气呵成,自有一番风骨。”
“哥,你能写出这样的字吗?”刘家哥儿问道。
刘家哥哥摇摇头,他虽然爱字,但自己的功底却没有那么深,写的不如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