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哥。”李浔耳尖微红,猛然见到这人,他又想起了那个梦,十分不自在。
吴小满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只是关心问道:“怎么是走着回来的?”早上的时候也没下啊。
“我和柳师兄本来租了一辆牛车,但是半路上下雪了,那赶车人就退了我们一些银钱,急匆匆返回县城了。”李浔解释道。
本来今日天气阴沉,许多人担心下雪回不去就不愿租车,他们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多给了一些钱才答应送他们回来。
但半路上下雪,那人怕送他们到镇上后,回县城要冒雪赶夜路不安全,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了。
好在剩下的距离足够他们走回来,两人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夜里天寒路冻,半夜赶车还真可能出事。
“李秀才回来啦!在书院怎么样?”
“挺好的,婶子。婶子今年要写春联吗,可以买了红纸拿过来!”
“哎哟,那感情好,婶子这就回去拿!”
“李秀才可真好啊,这都考上秀才了,还看得起我们,帮我们写对联。”
“是啊,是啊。”
李浔听到夸赞笑了笑,写对联不费事,只要他们有人能记得他的好就成。读书人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李浔也乐意经营。
李浔回来后虽然不经常出门,但很快他还是发现村里少了一户人家。
“小满哥,二叔一家呢?怎么没见他们?”李浔考上秀才后,吴老二和他媳妇儿经常过来讨好吴小满和何月,怎么过年反倒不见人了?
“他们搬走了。”
自从吴铁春买凶杀兄的消息传开,吴老二一家就在村里抬不起头。
虽然吴铁春买凶的事情他们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但兄弟两个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自然还是影响到了吴老二一家。
至于吴小满一家,如今家里有一个秀才,加上他们又是受害者,大家不但不敢说什么,还都很同情他们。
乡亲们的闲言碎语不断,吴老二一家就如那过街的老鼠,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卖了家里的屋子的田地,带着一家人搬去外地。
一家人热热闹闹过完年,李浔又和柳致远一起租牛车去麓山书院读书。
“娘,我想送小连去读书。”吴小满早就有这想法了,思考了很久今日才说出口。
自从李浔去麓山书院读书后,家里的习字课堂就停了,他们只跟着李浔学了一年多的时间,还只有晚上学,虽然认识了许多字,但还有更多不认识,家里还得有一个人继续教他们。
吴小满他们每日家里的事情很多,不可能日日去私塾,李水心虽然爱学习,但私塾不收姐儿和哥儿,只有李水连最合适。
“行,只要他愿意!”何月回道。
家里去年的猪养的早,长得比前年还要肥许多,二十只猪卖了十八只,加上自家留下宰杀卖肉的,一共卖了将近四十五两。
加上小麦、棉花卖的钱和其他零散收入,除去花销的,一年也存下来六十多两,如今吴小满和何月手中的银子也有一百四十两了,要不是买了脚踏绞车,存银还能更多,送李水连去读书也能供得起。
吴小满并没有询问李水连的意见,而是直接通知了他。就李水连平时那习字的态度,问了他肯定是不愿意去的。
李水连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他试图拒绝:“小满哥哥,让我妹妹去读书吧,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