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别怪我多嘴,其实现在的问题就是蛋娃和老太太接触的时间太多了,让他去学堂,白日不影响你们干活,蛋娃下学了也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你们也能看住。”
“万一蛋娃有天赋能考出个名堂,你们也跟着享福,就是考不出,学点字总没有坏处,你看我那小叔子,如今不是就在镇上当账房?”虽然吴铁春这人有问题,但不可否认他一年赚得可比村里大多数人多,也比种地轻松多了。
小满又总是念叨识字好、识字好,何月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大的好处,但她听多了,也从心底觉得识字好。
先不说别的,就说小满,自从跟着李浔学习认字后,去镇上算账都比以前快了。
就连李水连、李水心两个小孩,算账都比她这个活了几十年的人算得好。要不是身体不好,熬不住,她也想夜里跟着学学。
何月说了许多,李红听了也觉得这确实是个办法:“我回去和王木商量商量。”
李红等不及,立马就往家走。蛋娃还在墙角面壁,王木坐在院中,一边劈柴一边盯着他,就怕一个看不住他娘又让蛋娃偷懒。
李红搬了个凳子,将何月说的话原原本本和王木说了一遍。王木稍微一想也同意了,虽然大道理他不懂,但识字总是好的,让蛋娃读两三年看看,要是真有所改变,花这些钱就是值得的。
但是到王老太这里,她却死活不同意。
“有钱留着给蛋娃以后盖房娶媳妇儿,去什么学堂!每天起那么早,不管刮风下雨都得去,多受罪,你们舍得,我可不舍得我乖孙受这罪!”
说着,王老太过去将面壁的蛋娃拉过来,问道:“蛋娃是不是也不想读书?”
蛋娃哪懂这些,只知道村里读书的那两人每天都没时间玩,闻言点点头:“我不要去学堂,我要和狗娃、小胖他们玩!”
李红看着王老太:“娘!他那么小,懂什么!今天不管你同不同意,这学他去定了!”
蛋娃哭闹:“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王木扯过蛋娃,作势要揍他:“还没反思好,继续去面壁!”
蛋娃刚被打过,还有些害怕,不敢再吭声,只能站在墙边竖着耳朵听。
王老太撒泼打诨,就是不同意,一家人又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王老太冲李红囔囔:“你就去隔壁转了一圈,回来就说要让蛋娃上学,是不是那寡妇又和你说了什么!她家一个寡妇,一个哥儿,能有什么见识,你就那么听他们的!”
“有些人也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别人家的事操心那么多,有那功夫好好教教自家哥儿!”
王老太声音之大,吴小满在屋中都听到了,明显就是刻意说给他们听的。
吴小满走了出来,何月也同时走了出来,就连何平几人和李家兄妹两人,都同时从凑到吴小满身边。
王老太一直看不起何月,就因为何月只生了一个哥儿,就这吴铁山还不让别人说何月。她以前就对李红和何月交好看不过去,生怕李红也跟着何月学不生男子了。
如今找到机会,可不是指桑骂槐,故意骂他们多管闲事骂?
李红气得不行:“老太太,关人家什么事,你骂骂我就得了,还骂人家,人家也是好心!”
王老太:“骂她咋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王木也听不下去,沉着脸大声呵斥道:“娘!够了!”何月好心帮忙还惹得一身腥,王木真是觉得没脸。
这边众人早就听不下去,王木呵斥的同时李水连抓起院中的石头就朝隔壁丢:“死老太婆,再骂月姨我砸死你!”
李水心也学舌:“砸死你!砸死你!”
王老太平时虽然也骂自己儿子,但王木真生气她也有些害怕,一时不敢说话,但听到耳边石头落地的咚咚声,王老太又忍不住:“两个小兔崽子,拖油瓶,敢砸我!”
李平、周小毛、刘大河都看着吴小满,想问他怎么办。李平有些暴躁,虽然王老太平时对绿竹也不好,但两人定了亲,他一时不敢掺和,放在以前,他早冲过去骂人了。
“哈哈哈哈哈——”吴小满笑了几声,大声道:“有些老太婆还说自己最宠孙子呢,结果连那点钱都舍不得,简直笑死我了,还怪我娘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