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平时都缩得小小的,他一直把对方当条小黑蛇对待,但实际上这家伙是龙来着。是龙。
原本轻轻摸着龙头的手瞬间握成拳,他一下子跳起来给人邦邦两拳,骂道:“笨蛋啊你,你口水这玩意催情的!”
龙涎对伤口来说有很好的愈合作用,同时具有催情效用。
他看的那些闲书里面十分爱提到这个东西,但一般跟前者的效用无关,重点都在后者。
看的时候可以看得很乐呵,但他没想要这东西用在自己身上。一下子整精神了,他原本的困倦都消失,气得又捶了龙头两拳,结果这东西不是平时任他摆弄的小蛇,十分坚硬,反倒捶得他手痛。
“哗——”
山间冷风吹过,下一瞬间,原本盘旋在山崖边的巨大黑影消失,变成一道熟悉的高大的人影。
红瞳半隐在昏暗里,玄峙弯腰握过他捶得发痛的手,轻轻揉了两下,问:“还痛吗?”
手被握住,许知秋就抬脚踹面前的人。
不知道自己口水还有这个作用,玄峙站着任凭他踹,低头问:“好点了吗?”
能感受到自己体温在迅速升高,许知秋又踹了一脚,说:“好个屁,哪有好得这么快的。”
没想到事情会在这突然来个转折,耳边已经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剑鸣声响,他已经不是优先思考该怎么合理地回去,而是先保住自己的一世清名要紧。
虽然平时就活得不太体面,他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但最低还是要留清白在人间。
完全不敢想自己在这个状态下被找到会是怎样的景象,他扯了下人的袖子,低声快速道:“先走。森林西边十里开外的地方有个客栈,先去那。”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手握住他手腕让其搭在自己脖颈上,玄峙道:“好,抓紧了。”
许知秋象征性地抓紧了,腰上传来点些微的温热触感,然后下一瞬间,眼前景象急速变化。
……
今天天气十分异常,原本上午还有太阳,突然间就阴云密布,森林的方向还有雷声滚滚,鸟兽惊走,附近镇上的人都早早结束手里的工作,回家关紧门窗。
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风卷着经过,街尾的客栈也歇业了,大门紧闭,掌柜的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树叶飞动,突然听到两声敲门声。
他去开门了,居然在这种天气里迎来两个客人。
客人看着不像是他们这种一般人,一个高出他整整一个头,漆如点墨的深色瞳孔看过来时没有丝毫情绪,身上背着个人,头发雪白,但又看着不像是迟暮老人的样子,看不清脸,露出的皮肤冷白,手指关节微微泛红。
得到了远超正常房费的银两,他带着两人上了楼,又赶紧唤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小二去煮茶水送去。
客栈二楼的灯光亮起,原本昏暗的房间亮起烛光。
两个客人落脚得正是时候,刚进房间,外面就稀里哗啦地下起雨来了,不停拍打着木窗。
玄峙进房间后半蹲下,把背上的人放在躺椅上,转身碰了下对方额头,发现依旧有些发烫,分不清是效用还在还是风吹得染了风寒。
收回手,他低头又凭空拿出件霜白长袍,低声道:“你身上衣服脏了,我先给你换件衣裳。”
一只手揉着眉心,许知秋稍稍睁开眼,问:“你哪来的这么多衣服,背着我悄悄开店了?衣服的钱我可不会赔。”
玄峙笑了下,半跪在榻前低头帮忙解开腰束,道:“下次再试试其他的。”
这景象看着着实有点糟糕。烛光昏黄暧昧不明,自己跟散架了一样躺躺椅上,边上还有个人在脱衣服,许知秋没忍住又把眼睛闭上了,眼不见为净。
好在在脱衣服的是玄三四,不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