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他几乎没什么犹豫地半抬起了双手。
他答应了……
眼眶骤然一酸,泪水毫无征兆地滑出了眼角。
他是疯了吗。
当什么人肉枪靶,死在这里怎么办。
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为什么要因为陈亦桉的威胁,答应这种条件。
他怎么这么傻。
就算他今天死在这里,她也不会感谢他的。
能不能走,能不能离开这里。
不是说好了要离她远点吗,还来这里做什么。
他这个骗子。
“砰——”
一声枪响,仿佛将全世界的声音都抽走了。
邬芮瞬间怔在原地。
模糊的视野中,她看见他望过来的眼,看见他不自觉弯曲的膝盖,看见他额间沁出的细密冷汗,还有……洇湿了衣物的血液。
子弹打中了他的腹部。
大颗的眼泪滚出了眼眶。
她微张着唇,想呼吸,却很困难。
够了,快点走行不行。
喉咙被掐着,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无声地动着嘴唇。
他读得懂她的唇语。
他一定会懂的。
可他一动不动,还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
一种无力又恐怖的第六感瞬间袭上心头。
下一秒,她还没缓过气,就又瞧见陈亦桉将枪口对准了宗柏也的脑门。
邬芮瞳孔骤缩,眼神里满是惧怕。
冷静、理智统统被她抛在了脑后,她顾不上什么情绪的泄不泄露,又会不会拖谁的后腿。
她只想让他滚,就像昨天那样,用尽一切地推开他。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身体被禁锢,声音被掐断。
唯一能表露出的,竟然是她眼眶中那几滴鳄鱼的眼泪。
陈亦桉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忽地松开了,他歪头看了眼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外,神态依旧淡漠的宗柏也,冷笑道:“就这么爆头,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自己来吧。”他把枪扔到宗柏也面前,指了指对方的左胸口,戏谑道,“还剩最后一发,我想看你,当着我的面自杀。”
这可比直接爆头更有意思。
没那么快死,还能欣赏他挣扎的惨状。
尖锐的蜂鸣声瞬间在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