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水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开,熏红了她的面颊,也让眼前的人群和火光都逐渐朦胧了起来。
她单手支着晕乎乎的脑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恭敬却疏离的面孔,一股恶作剧般的冲动顿时涌了上来。
“今晚……”她淡淡开口,声音带着微醺的含糊,“你们每个人,都要喝完一瓶酒才可以回去,好吗?”
话音落下,回应她的只有海浪拍岸的声响,和篝火的劈啪作响声。
没有人答话,周围的气氛仿佛陡然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同一个地方。
心头倏地泛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邬芮眨了眨醉意朦胧的眼,也跟着一起望了过去。
昏暗的光线里,宗柏也正不疾不徐地向他们走来,身形挺拔落拓。
他就这样,在所有人的静默注视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直至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邬芮仰起头,醉意让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可是很快,她便对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之际,原先那股被禁锢的烦躁和叛逆,骤然浮上心头。
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面色冷淡地收回视线,继续举起酒瓶往嘴里灌酒。
……真是扫兴。
不请自来的人,她才不欢迎。
然而,瓶口刚触到唇边,酒瓶就被人猛地夺走了。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宗柏也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轻而易举地将她扛上了肩头。
“宗柏也!你干什么?!”胃部被他的肩膀顶住,刚喝下的酒水几乎要翻涌上来。
邬芮又惊又怒,声音里满是怒火:“放我下来!再不放我下来,我真吐你身上了!”
“你是不是有病?!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
“现在是不论我做什么,都要经过你批准了吗?!”
“你干脆拿条链子把我拴在床上得了!”
什么体面,什么形象,统统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口不择言地叫骂着,试图用最尖锐的语言激怒他,或者说,试图用这话来掩盖内心深处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产生的那一丝令人烦躁的慌乱与心悸。
宗柏也任由她在肩上挣扎怒骂,一言不发地将她扛回了卧室,放坐在小客厅的桌上。
突如其来的高度变化,让她不得不与他平视,也让她因为醉意而发软的身体不由地晃了晃。
“坐好。”他声音低沉平缓,“再乱动,明天就不用出这间卧室了。”
话一说完,他没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出房间,留下她一个人在这儿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片刻后,他端着一杯醒酒汤回来,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