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傅寒灯,天圣就还是天圣……”
“没有傅寒灯,世上就没有偏私一说……”
“只要他死,祖师便会回到应在的位置……”
“他凭什么……”
那些声音细细密密,还伴随着几声羽化者的传音:“你忘了傅寒灯上次是怎么对你的么?”
“若傅寒灯得势,一定会杀了所有接近祖师之人。”
“你追了祖师那么久,他有回头看过你一眼吗?”
……
谢观澜当然看到了,即便那些痕迹弱到像是那些羽化者擦身而过之时,意外留下的一点气息,可他还是看到了。
可以说,从那些人开始盯上傅寒灯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逼兰摧玉出手。
只要兰摧玉动手,就一定会消耗灵性,仅剩的那一缕本源,就会重新归于剑中。
到那个时候,悬铎就是一把死剑,谁抢到就是谁的。
而等到兰摧玉再次醒来,傅寒灯已经死了,而兰摧玉,也不会再记得这区区三十年中发生的事情。
偏私也好,宠爱也罢……他会完全忘记这一切。
事情其实有些出乎殷执虞的预料,他以为傅寒灯会跪着受罚,却未料到,这小子的敏锐度如此之高。
他不光发现了,竟然还不肯轻易揭过……
是怕那些人真的反了兰摧玉么?
“谢观澜。”兰摧玉也朝这边看了过来,那些气息实在过于浅淡,他虽然也能隐约察觉到一些,可却依旧实在无法辨认究竟是不是对方在故意搞破坏。
谢观澜看着他带着些许怒意的目光。
手指轻轻缩了一下。
兰尊……
他压下心中的酸涩,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却在开口之前,灵台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殷执虞眸中金胤微微一闪。
谢观澜心中忽然腾起了一股郁气——
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为傅寒灯说话?他死了不是刚刚好吗?兰尊重新回到剑中,这三十年就会像没发生过……所有人从头开始,谁都有机会成为新的选择。
他谢观澜也一样。
他重新抬眸,缓缓看向了傅寒灯。
这家伙,凭什么以为他会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