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本尊的执剑人,更是本尊亲自选中的人。”
漫天人影,先是惊喜,还未来得及直起身体,便齐齐僵在原地。
元如晦与其他剑派子弟纷纷寂静下来。
傅寒灯的手指也是微微一缩。
兰摧玉却并未觉得自己说了多么了不得的话,他接着道:“他若要落星城,便是本尊要落星城。”
“他若征用灵舟,便是本尊需要灵舟。”
“他若不许你等靠近,便是本尊不想见你们。”
每一句都平平淡淡,可却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从今以后,见傅寒灯如见本尊,辱傅寒灯,便是辱我兰摧玉。”
“三大剑派,回春医谷,炉城器修,量天一脉……”兰摧玉说,每多吐出一个字,周围的天幕便跟着静上一分:“这天下,凡有承我道统者,凡有奉我为祖者,凡有沾我因果、受我余荫者——”
“自今日起,皆当敬他如敬我,奉他如奉我。”
“本尊所临之处,有他一席。”
“本尊所辖之人,亦当认他为尊。”
“若有人不服,便不必再认我兰摧玉为祖。”
……
四下无声,九洲皆寂。
朱吾脸色发青地抬起头。
凌霄、琅华、太阿、遗匠盟、量天阁、回春谷……还有其余前来朝拜祖师的所有人。
漫天人影。
一动不动。
兰摧玉偏头,看向身边的傅寒灯,方才冷凛威严的面孔,已经重新变得软和。
“我还没想好。”
量天阁的灵舟继续往前。
舟上,霜青衣袍与旧红衣影并肩而立。
彼此对望。
一直等到那艘灵舟终于驶出这万千修士组成的巨大人潮,方才被兰摧玉的位格强压下去的天地,才猛地沸腾了起来。
……
灵舟一路往前,朱吾的脸再次垮了下去。
他想让兰摧玉好好看一看这天下,可他却在看过天下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傅寒灯捧到了再无人胆敢置喙的位置。
他反复复盘自己刚才对兰摧玉说过的话,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又做错了?
外面,兰摧玉与傅寒灯一同立在船舷旁,他歪头打量着傅寒灯的表情,似乎在探究他现在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为什么,突然那样说?”傅寒灯终于开口。兰摧玉也总算等到他开口,马上道:“我忽然想到我若是不出去,别人可能会把你想的很坏,我当然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可有些事情,落在别人眼中可能就是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