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他当时有心,却也不敢贸然直呼前辈。毕竟,元婴已是不得了,若连他都开口喊上一声前辈,便等于替人将身份盖章,万一人家准备低调行事呢?
否则他也不会藏身散修院里了。
“他对祖师似乎十分敬佩。”
“这世上谁敢不敬祖师?”温景行笑了一下,道:“人家今天是借你之口训诫小辈呢。”
郑云舒想起自己背祖训时的场景,恍然大悟:“早就听说这散修院里的傅寒灯有些不学无术,每日亥时便熄灯睡觉,白天太阳不出来绝不起床……这前辈不会是专程来盯人的吧?难怪那傅寒灯如此惫懒还能跻身金丹……”
她匆匆追上温景行,道:“那连您都看不出他的修为,我等该以什么身份待他才好?”
“暂且不要妄动。”温景行道:“城主如今已晋神游,过段时间便能出关。”
他虽看不透这位兰前辈的修为,但大哥肯定看得透。
小院里的灵阵已经重新画好,兰摧玉朝里面丢了一颗灵石尝试了下,立刻便发现这灵气比一开始放出来的多得多了,不禁扬了扬眉。
这元婴小儿倒是还挺会做人,虽然依旧还是无灵石不起阵,但灵气至少不是抠抠搜搜了,阵纹都明显比之前宽了一些。
那女娃也算懂事。
知道傅寒灯是他罩着的。
他朝傅寒灯看去,后者正在重新给灵室装门,旁边的傀儡也在把残缺的石块重新嵌回墙洞。
兰摧玉百无聊赖,又开始满院子乱晃,绕到门口才发现门上有一个牌子,上方挂着丙字十五,左边顾清风的院子却有一个大牌子,叫“栖云”,右边不知谁的院子上也有一个,叫“听雨”,往旁边一个个看去,还有什么“归鹤”“观澜”每个人给自己院子起的名字都挺雅。
只有傅寒灯的门上挂着一个:“丙字十五”。
干巴巴的,像是从来没人在此居住。
傅寒灯终于装好了门,就发现兰摧玉摸了块半臂宽的木板‘噔噔’往院门上敲,他心中纳闷,一边朝那边走,一边放出神识,下一瞬,便猛地移到了兰摧玉跟前,一把将上方的“万道祖师居”给拿了下来。
兰摧玉扭脸看他,皱眉道:“干嘛?”
傅寒灯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看到这件事,这才拉着兰摧玉朝屋里走。
兰摧玉被他按在椅子上,他仰起脸看傅寒灯,后者定定看了他一阵,一口气压了又压,终于开口:“宝贝……”
“?”
“祖宗。”傅寒灯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个……不再往外说了么?”
“别人的院子都有名字,我也要起一个。”
“……起。”傅寒灯在他身边坐下来,顺手把那块笔迹狂野的“万道祖师居”收入灵府,重新取出一个小点的木牌,道:“我们取一个,不那么明目张胆的名字,好不好?”
兰摧玉还没来得及纠正,傅寒灯就接着道:“我是说,你看你现在……不得已寄身于剑,肯定是遇到了一些困难,对不对?”
兰摧玉似乎又想起什么,慢慢点了点头。
“但是能封印你……您这样的人物的剑,它肯定不是普通的剑,对不对?”
兰摧玉不知作何表情,略显不快地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是不是,暂时,还不能发挥全部实力?”
兰摧玉顿时像是被触犯到了什么:“即便本尊只是一把剑,也定是史上最强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