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人把留观室的床头灯关掉,只留一盏夜灯,一起到门外的走廊上。
冷蓝赶紧叮嘱:“为你腹中的孩子着想,不能忧思过度。”
“我知道,”冷嫣点头,“这些日子在飞来医馆,吃得好,睡得舒服,家中事务都丢给你,省心太多了。”
“这三天,我会好好陪着娴儿。”
冷蓝按着妹妹的肩膀:“不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冷嫣回以微笑:“我也可以。”
正在这时,蒲奉搀扶蒲茵下床溜达,不满足于屋子里,打开门走到外面走廊上,两人刚走几步就看到冷氏兄妹。
双方行礼打招呼。
冷嫣望着手里提引流袋的蒲茵,思量再三还是提问:
“这是何物?有何用处?”
蒲茵被医护们宠着、被蒲茵宝贝着,又恢复成出嫁前的明媚模样,比划着解释:“伤口深,放引流,方便观察,也能知道恢复情况。”
冷嫣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点头表示明白。
蒲茵知道冷娴的手术很难,安慰:
“冷家三姐,我的手术也很难,阿兄也签了很多知情同意书。看我现在?”
冷嫣瞬间热泪盈眶,用力点头:“嗯。”
蒲茵走出去一段路后又折回来,严格按医护要求运动,不多一步,也决不少一步,见冷嫣眉宇间仍有忧愁,就神秘兮兮地示意进自己房间借一步说话。
冷嫣不明白但跟进去,没想到蒲茵大方展示束腹带和砂袋,还悄悄掀了一点让她看刀口。
“冷家三姐,是不是很长?”
冷嫣倒吸一口凉气:“嗯。”
“我那时候肚子撑得实在太大了,医仙们切除恶物以后,又替我切掉一部分皮。昨日擦洗身体时看到,肚子收了很多。”
“医仙们真的很好。”
冷嫣从冷蓝那边知道了蒲氏兄妹阿娘的事情,以此成见渐消,见她如此用心宽慰自己,内心无比感激,正色回答:“我知道。”
蒲茵没再说话,只是眼角弯弯地看着,眼神温暖且充满力量。
冷嫣走回女儿的留观室。
没多久,文落英来敲门,见蒲茵坐在椅子上,不在床上,既惊讶又惊喜:
“阿茵姐,你看起来又好了一些。”
蒲茵拍了拍陪护床:“你也是,快坐。”
文落英日常来找蒲茵玩,坐在陪护床上撸起袖子展示愈合明显的胳膊:
“阿茵姐,你看,颜色又浅了一些。”
蒲茵还注意到文落英的头顶:“新长的头发又密了。”
“真的?”文落英看不到自己的头顶,但能摸到裸露的头皮逐渐变少。
“何时骗过你?”
两人笑闹着逗乐,没多久,文落英就辅助蒲茵洗漱,知道她生性要强,只是偶尔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