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忘,怎么会忘呢?
她绝望的想,自己是不是还忘记了别的东西,姓名之外,自己是不是忘掉很多不该忘的东西。
玉念只打了自己一下,习嬷嬷便扑过来抱住了她,不让她再继续伤害自己。
可她依旧哭着。
玉念确实比常人更爱哭一些,可陷入痛苦时,无助时,泪水总是不自觉流下来。
崔美华瘫坐在地上,怔愣地看着玉念。
她忽然强烈地感受到,玉念和自己是那么不同。
她意识到,玉念是被困住的人。
是被什么困住呢?崔美华说不清,她只是跟着流泪。
习嬷嬷抱着玉念安抚,余光瞥见泪流满面的崔美华。
“小姐别害怕,我们姑娘不总是这样的。”
“我不怕她,”崔美华擦擦眼泪,走过来握住玉念冰冷柔软的手,“我只是,心疼她。”崔美华哽咽道。
谢昭很快就赶来了。
崔美华哭着走了,屋里只有习嬷嬷抱着玉念安抚着。
她哭过之后只剩无助,躺在嬷嬷怀里,不出声地掉眼泪。
谢昭接过人,捋了捋她黏在脸侧的发丝,抱她坐在桌前,拿起纸笔。
他写下一个字,把笔送到玉念手里,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边写边说:“木,日,勿。乖乖,你自己写一遍。”
玉念抹抹眼泪,写的歪歪斜斜。
楊。
谢昭哄她:“这个字怎么读,知道吗?”
“知道……”她嗓子已经哭哑了,“读作杨。”
“对,玉念,你姓杨,杨玉念。”
玉念回头看看谢昭,自己小声念了几遍杨玉念,像是要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叔叔,我是不是还忘了别的什么。”她嘴唇颤抖着,红着眼圈去问谢昭。
谢昭没办法回答她。
得不到回答,玉念不再追问,她回身跨坐在谢昭腿上,双手轻拽他衣襟。
仰着头,玉念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叔叔,亲亲我,亲亲玉念。”
谢昭低头,揽着她的后脑,轻轻啄吻。
吻她光洁的额头,湿漉漉的羽睫,冰凉的鼻尖和颤抖的嘴唇。
玉念仰着头,乖乖张着嘴,由着叔叔安抚她。
讨吻的人最后气喘吁吁,玉念抱住谢昭的腰身,她哽咽着说:“我难受,我好想记起来。”
她下意识的求助,却不知,这句话在谢昭心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