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大羿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笑道。
“幸运的是,我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我并没有证道,但我和嫦娥的故事将永远烙印在历史长河中。”
“无人可以改变,哪怕只是其中最微末的细节,它将成为我们之间爱情的见证。”
瞳孔巨震的望着大羿,李玄都完全能够听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你居然连这种事情也能够做到吗?”
要知道,作为时间长河的上游——历史长河一贯秉循着大势不变、小势可改的动态平衡。
大羿如今的说法,就相当于连那个“小势”都不允许被改变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甚至违背了李伯阳当初证道之时的理念——即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心道又怎么有资格被冠以‘唯心唯我’这个词呢?”
要说在整条时间长河中,谁对心道的理解最深。
大羿说自己是第二,估计就连李伯阳都不敢说自己是第一。
“……”
再次沉默了下去,李玄都这次倒没追问下去。
就比如说,大羿都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不索性证道回溯时间,改写自己和嫦娥的宿命?
毕竟他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自己与嫦娥的爱情,又怎么可能自己去主动玷污呢?
“我见了那么多强者,但像你这样找死的还是第一个。”
“明明只要你有这个意愿的话,完全可以成为继天帝之后,另一位横压一世的至强者。”
略显调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大羿意味深长的笑道。
“用那位庄周的话来说就是,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你无法理解我的选择,正如同我也无法理解你们一次次穿越时空,这么费力的折腾有什么意义。”
“我的妻子,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都在这里,我也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不得不承认的是,李玄都尽管一再高估了大羿的能力。
但是从对方口中听到“庄周”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遏制的露出了惊讶之色。
显而易见的,大羿虽然没有走证道的这条路子,可他知道的事情并不比一般的证道者少上多少。
“我想……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片刻的沉默过后,再次开口的李玄都如此说道。
大羿的做法虽然与自己截然相反,但却是同一条路上的前辈。
在李玄都决定前去斩断与天帝的因果之前,大羿当前的处境对他来说拥有着极高的参考价值。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利索。”
继续保持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大羿忽然话题一转问道。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的原因,那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做一笔买卖呢?”
不等李玄都追问,大羿便继续接着说道。
“你是要前往一万年前,前往那动荡的八百年斩断自己与天帝的因果。”
“我助你前往那动荡的八百年,而你则看情况帮恒娥一把。”
“不是让你当她的打手,而是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救她一次,你看这笔买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