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夜再见面,叶润礼的心情差不多平复下来了。这样近距离的坐在暗恋多年的人身边,这份喜欢可以摊开在阳光下,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他,也让人心情荡漾。
过了大约十分钟,江崇凛推开平板电脑,看向叶润礼,“吃好了吗?”
“特别饱。”叶润礼笑着说,“我上次吃这么多还是在高中。”
上大学以后对于早上这顿都很糊弄,叶润礼有阵子没吃过这么营养均衡的早餐了。
江崇凛不明显地笑了下,还不等他开口,叶润礼又说,“如果不是我睡过头,学长这时应该在公司开会吧。”
聪明孩子就是这样,就算什么也没说,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江崇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把话题一转,问他,“平常几点起来?”
叶润礼犹豫了下,还是如实说,“一般十点以后……如果上午没课,偶尔会更晚。”
大约是不想让江崇凛误会自己作息颠倒,他又解释,“晚上要跑驻唱,有时候夜深人静写曲子更有灵感,就会熬得晚一点,但不是每天都这样。”
他本来可以说些漂亮话,让自己装成一个生活规律的人,但他没想糊弄江崇凛,原原本本地承认晚睡晚起。
话已经聊到这里了,江崇凛转头看了眼会议视频,确认已经关闭了自己这边的声音,这才转向叶润礼,说,“礼礼,我们商量个事。”
-
江崇凛说是商量,用的也是商量的语气,没有勉强人的意思。
听完他的话,叶润礼沉默了几秒,而后小声说,“学长,我可以先不答应吗?”
脸上神情略显不安。
江崇凛提出替他交房租,让他把驻唱兼职都给停了。
可是他们目前连恋爱关系都算不上,叶润礼不可能心安理得用他的钱。
答应了,显得草率轻浮;不答应,似乎又太见外太端着。
叶润礼陷入两难,更担心自己的回绝搞砸了好不容易亲近起来的关系。
江崇凛瞧出他的紧张,语气放缓,“当然要尊重你的想法,不是让你马上做决定。”
江崇凛没有越俎代庖的意思,只是一些经验和直觉让他没法赞成叶润礼继续兼职。
三万元对一个在校学生而言不是一笔小钱,叶润礼每天在那种客人来历复杂的地方打卡上班,偏偏他的模样身材都低调不了。危险可能是潜在的,几个月大半年都相安无事,一个烟头扔下去就突然引燃了。
这些话江崇凛不会直接说出来,一来让叶润礼压力太大,再者登味太足,他也不该干涉他的生活。
停顿了下,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如果学业重了顾不上兼职,来找我商量下。”
他这边刚说完,平板电脑里传出专利律师的声音,这是今天会议上比较重要的一个议题,商讨公司方面与研发单位专利共享的事,江崇凛把电脑拉近了些,视线也转到会议画面上。
叶润礼在旁默默坐了会儿,然后起身走近他,在他身旁蹲下来。
这个角度刚好有餐桌挡住,不会被视频对面的众人看到。
江崇凛已经取消了语音屏蔽,一时不便说话,伸手去拉他,叶润礼却不肯起来。
男人的视线沉沉压下来,叶润礼在一片会议背景声中轻声说,“我只是不想用你的钱,但不是不想让你管我。”
他抬眸看向他,其实这话可以等一等,等到江崇凛听完开会这一茬。但他等不了,现在就要告诉他。
若即若离了那么久,这是江崇凛第一次开口要他做点什么,他唯恐这次埋下心结,男人以后就对自己听之任之了。
江崇凛蹙眉,看着半蹲在桌边的叶润礼,听见他又说,“等我再存点钱,就把两边的驻唱都辞了,我听你的。”
样子乖得让人心疼。
江崇凛又能说什么,视频里的众人看着他衣冠楚楚不苟言笑地参与会议、发表意见,殊不知他桌子下边藏着一个人,正用坦诚又热切的眼神望着自己。
叶润礼只是想找个地方把自己挡住,最急切的那句话要立刻说给对方听。他根本意识不到,这样的举动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意味着什么。
江崇凛一边嘱咐专利律师,“这部分资金由我们全额提供,上市前的侵权风险还要再进行评估”,一边伸手捏住了叶润礼的下颌,手指慢慢收紧,继而以指腹擦拭掉他唇角的一点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