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很多城市规划布局都差不多,这倒也不是谁特别规定的,而是毕竟大家都在一个国度,那么大多都认为东方显贵,西方低贱,若没有什么同属原因,也都会把南北两边做商业。
不过帝都到底是要比斯卡恩大的,所以上下这样的区域,还会分西南西北。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南区,死上一两个人还不会太有人在乎,更不要说西区了。
亚德里恩的死本来不会被太多人在意,但被报道了就又不一样,所以治安局还把那个打了他的人找了出来,判了死刑。
这个事,后来又上了一次报纸。
亚德里恩死了,但伤害他的人也死了。事情好像就这么了了,但对这对姐妹来说,以后的日子就和这帝都的天空一样了。
她们两个吃住在一起,越长越像。
她们几乎从不一起出来,所以也没有人知道那个院子里其实住了两个人。
她们就像她们所卖的肉汤的那些肉一样,安静、沉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艾尔罗皱了下眉:“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十年……”刚才说话的那个治安官想了一下,道,“起码有十年。”
“十三年了……”库拉开口,“十三年一个月又二十一天了。”
众人心中一凛:“你就是从那天开始杀人的?”
库拉点了下头。
“为什么?”布里道,“过去的十三年你都没有动过手,为什么现在突然开始杀人了。”
“我要死了。”她说着,伸出手,她戴着枷锁,但这么一动,还是让周围不少治安官紧张,这个老妇人坐在这里看起来如同枯木,却是连续杀了七个人的凶犯!
“过去,我能和男人一样种地,那样的推车,我推起来毫不费力,可现在……我就有些吃力了,再这么下去,我可能就推不动了,我们这样的人,不能动了……也就该死了。”
“当时杀害你外甥的凶手已经伏法了!”
库拉没有反应,仿佛没有听到,审讯的治安官也没有再说什么。
是的,伏法了,但在这对姐妹心中,恐怕罪魁祸首还是那个舞女。
“你要想报复的话,为什么不找那个舞女?就是那个和你外甥好的那个?”艾尔罗道,库拉看了他一眼,“她死了。”
周围一默。
“不是我动的手。”
记者当然不是意外出现的,事实上在记者出现之前,菲比就无数次的到治安局,想找到凶手。但一来,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卖肉汤的老妇人去得罪一个混混;二来,治安局也让有经验的治安官看了,亚德里恩是被冻死的,虽然他是被打晕后冻死的,但严格来说,也不能说是谋杀,治安局也不愿意把这事定为谋杀。
菲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引起了一个记者的注意,又想尽办法说服了那个记者。
所以当时她们没有人去关注那个舞女,等到她们回过神的时候,那个舞女已经不知所踪了,不过她们姐妹一直没有放弃。总是一个人出摊,一个人去寻找,这从某个方面来说,已经是她们姐妹的寄托了。
然后在第六年的时候,她们终于有了确切的消息,但赶到的时候,那个舞女已经死了。
那个舞女应该是真的想上岸,她到了一个乡下嫁给了一个农民,她手段高超,竟还过得不错,但一场感冒就要了她的命。。
她嫁的那个农民犯了点错,因为他交不出罚金,被判了修水渠,没两年,就死在了那里面。
“你很可怜……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杀害的这些人……哪怕她们是舞女,也很可怜!”艾尔罗瞪大了眼道,“她们本来有体面的生活,做舞女,都是被迫的!就说这个薇薇安……”
库拉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