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是突然一变,不说汉娜,就是安东尼和宾也是一怔。
李嘉宁一笑:“那样的脚印,看起来,就是男性,能麻烦您过来一下吧。”
汉娜有些犹疑,但还是向前走了两步,李嘉宁刷的一下把警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动作迅速,汉娜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还是后面的凯瑟琳先叫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汉娜说着就想躲开,但立刻被李嘉宁加重了份量。
治安局的警棍都是短棍,由沉木所制,杀伤力不如刀剑,但卡在脖子上,也有足够的威慑,特别李嘉宁长期练习剑术,这一下直接就卡在了汉娜的大动脉上。
“不要动,这位……先生……”
她话音刚落,汉娜就扑了过来,但李嘉宁一个反手就敲到了他的后脑勺上,汉娜身体晃了两下,就晕倒在了那里。
凯瑟琳叫了一声又一声,安东尼和宾都有些迷茫,李嘉宁的举动让他们不能理解,汉娜的表现更让他们大脑乱成了一锅粥。宾是看安东尼,而安东尼则凭借着经验知道自己现在最好先保持不动。
他们两个不说话,李嘉宁只是微笑的看着凯瑟琳,在叫了三五声之后,凯瑟琳也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深吸了口气,目光变得坚毅了起来:“你们想做什么?是不是要屈打成招?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破不了案子,就想……”
“这位女士,有些事情,是很容易验证的。”李嘉宁开口,凯瑟琳瞪着她。
“比如说,这位先生的性别。”她指了一下地上的汉娜,凯瑟琳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
“您也许还心存侥幸,那么,不如让我来还原一下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应该说,你们做的还算高明,你们在阳台上留下的痕迹,让所有人都以为,凶手是从外面入侵到屋内的。但其实正好相反。凶手是先杀了卡莱尔先生后,再从阳台上离开的。您从水井里打过水吗?”
凯瑟琳没有说话,李嘉宁等了片刻,继续道:“或者您看过那些使用了一些年头的老井吗?当人们提水的时候,最后一点免不了要从旁边拉上来,于是天长日久之后,井口就会留下绳子的印记,所有人一看,都知道那是向上拉的印记,因为纹路已经非常清晰了。”
凯瑟琳依然没有说话,但神色已经变得有些惊慌了。
“当然,井口的那个痕迹需要几百次几千次,甚至上万次才会形成,只是一次的话一般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就算留下了,一般人也看不出来。”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我说这些是告诉您,向上,或者向下是不一样的!”
凯瑟琳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而一般人看不出来,那只是一般人,或者说没有经过训练的人,不巧……我从小就接受了这方面的训练,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个从二楼向下的痕迹,而且,我也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一个男人留下的。哦,您一定会说,要说男人的话,应该说卡莱尔先生的侍从,但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汉娜,凯瑟琳几乎要哭出声。李嘉宁说的全对,那的确是向下留出来的痕迹。
她想否认,但也的确就像李嘉宁说的那样,一些事是很容易就能鉴定的。汉娜的身份已经被看破,那下面就算他们否认,这些治安局的人也一定会死咬着不放,一旦到了那个时候……
虽然还没完全捋清,但她已经开始本能的保护自己了,她抿了下嘴,开始哆嗦的开口:“不是我,我……我也是被蒙蔽的……”
她慢慢的,就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她是斯卡恩的本地人,父母开了个生产拉链的小作坊,全家都在这个小作坊里工作,维持着还算可以的体面。按照周围的样本,她大概率也是嫁个这样的人家,然后重复这样的循环。
但她长得太好了,也许放在整个斯卡恩其实也不算什么,但在他们周围,她已经是少有的好看了。她的父母就想着让她高嫁,她自己,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
这个时候卡莱尔出现了,她其实不太愿意的,毕竟他年龄大,又有妻子了,但他,实在是太富有了,是凯瑟琳一家接触不到的富有。她屈从了,这时候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找到她,说自己乡下的表姐没有出路,想在她这里找份工作,她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我没有想到她……他其实是个男人。”说到这里,凯瑟琳捂着脸,“他玷污了我,并威胁我,如果我把这事说了,好日子也就没有了,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她哭的梨花带雨,宾不由得面露同情,安东尼则皱了下眉,李嘉宁道:“那,你们为什么又要杀害卡莱尔先生呢?”
“我说了不是我!”凯瑟琳的声音蓦的高涨,随即又喘了口气,“是卡莱尔发现了……”
汉娜男扮女装算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的,他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狂,却不会立刻让人想到男性,更像一个骨架偏大的女性。卡莱尔又不是经常来,所以竟被他蒙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