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佩红来了,你同她说吧,佩红,你家那口子,哎呀呀,就你这拿菜的一会儿功夫,这个电话还让我接到了!”
从电话里,刘夏听到了一些杂音,也知道对面的场景一定没有任何旖旎,但听他这么口口声声叫佩红,还是心中不舒服。
王佩红接了电话,说的和陈连差不多。
其实这个项目和淘金没有多少关系……也不对,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和单纯购物的淘金没有多少关系,这些年下来,淘金早不是早先那个就是卖东西的网站了。
它开发了独属于自己的支付体系,还有国内唯二庞大的有社交体系。而这一切的背后,又有专门的技术集团。李嘉宁早先和狄家合作后,就彻底当起了研究人员,还在水木上大学的时候,就成立了属于自己的研发团队。
她研究的东西别说他了,王佩红都不知道,不过这一次正好遇上了——王佩红过去是去走电商出海的,李嘉宁是早就在那边做科研了。
“我和嘉宁也好多天没见面了,知道她在这里,当然要和她见见,然后就碰上陈连秦臻他们两个了。”
“哦哦。”刘夏应着,也大概能想到是怎么回事。淘金是有自己投资的酒店的,他们出差一般就住这些酒店。那陈连也可能是受邀,也可能是巧合,就住在了这里,然后这早上,就又碰上了!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心中还是不舒服,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哪说得准啊,跑手续呢,怎么着也要十天半个月吧。”
刘夏倒吸了一口气,王佩红惊讶:“怎么?”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王佩红咕咕笑了两声,刘夏道:“小孩也去夏令营了,你又不在家,我一个人,天天就看王姐了。”
王佩红大笑出声:“你正好可以放个假嘛,早先被孩子拴住,现在你想去旅游也行,想去找朋友聚会也行啊。”
刘夏暗暗撇嘴,心想他那些朋友都不正经。
他大学里的那些同学是不说了,早先在学校里,就有不少人说他是吃软饭的,后来他在家带孩子,没少受人冷眼。现在的社会风气是两口子谁行谁上,当年还是偏向男主外的。
而当淘金发展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这些人又变了,奉承巴结,然后还免不了有点鄙夷。
他早先去参加过一次同学会,就被同宿舍的搂着肩膀问他是不是男人。
把他恶心的不得了。
是,他是男人,还是他们家唯一的独苗苗。但以他的能力,撑死了也就是仗着时代红利,再加上父母乃至亲戚一起凑钱在羊城买个绝对不会多大的房子,再之后也许是他父母,也许是他妻子的父母要过来帮他们带孩子。
一家几口挤在最多一百多平方的房子里,天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嘟囔啰嗦。就算他因为和李嘉宁的关系,在淘金混上一个小位置,也无非是房子多个几十平方,不用双方老人太帮衬,请个钟点工帮着打扫一下卫生,但实际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连靠谱的住家保姆都不见得能请到,住家保姆简单,靠谱却不是一般的难。
现在呢?就是他们自己住的,就是二百多平方的大平层,这还是因为他们觉得再大就太空旷了。否则什么别墅多层也住的上。
就是这,他们也在三亚有别墅,香江有铺子,几个一线城市都有写字楼。就连他父母,都在豫东有一个大平层——他娘六十大寿的时候,王佩红送的!
他父母完全不用管他,逢年过节的时候王佩红还会送个大红包,他爹的退休金又还可以,两人天天就和候鸟似的全国各地跑,不知道多潇洒!
他们老刘家三代都过上了几辈子都过不上的好日子,怎么着,为了证明自己是所谓的男人,非把这好日子扬了?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参加这些聚会了。
当然,他在健身学习的时候也认识了一些人,可那些人见他不是接孩子,就是捣鼓菜谱,就把他想歪了,竟有让他给介绍的!
有一次他们一家三口去逛街,事后竟有人这独食他一个人不见得能吃的下。
吃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