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向外走,学生们到底也只有离开。
李嘉宁本来也准备去问,见了这样,也只有皱着眉慢腾腾的往餐厅去。
宋濂表现的温和,这让不少遭受了打击的学生对他产生了孺慕之情,但很快,一干人就知道就他最狠。
他从不发怒,说话总是温声细语,但出的每一道题都是刀子,说的话更像是淬了毒似的:“不会哦,这道题怎么能不会呀。”
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被他说的人往往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李嘉宁也被他说过,着实受了点打击。
唯一没有被他说过的,是一个叫胡兰兰的小姑娘,那姑娘瘦瘦小小,戴了一副厚重的眼镜,头发发黄,虽然年龄和他们差不多,看起来却如同小学生,但在数学上,却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他们第一天做的那张卷子,并没有再发下来,宋濂是这么说的:“这张卷子,大家做的都不太理想,只有胡兰兰同学及格了。”
一下,大家都认识了这个小姑娘。
好在几个老师里,也只有宋濂嘴毒,其他虽然不算温柔挂的,也不至于毒死人。而且宋濂虽然毒,但水平高,很多题他一讲,就会让人觉得豁然开朗。李嘉宁觉得自己在一高算是遇到了好老师,此时才知道,都是好老师,也还有更好,更更好。
宋濂的讲题完全就是高层建瓴,旁征博引。竞赛上很多时候,哪怕考的是同一内容,会了这个也不见得等于会了下一个。但在他这里,很容易就把一个知识点给讲透了,起码李嘉宁有这种感觉。
再来到那个大门前的时候,她不用再用眼,乃至用手指去摸,而是可以用放大镜去寻找了。
三天后他们进行了第二次考试,这一次就正常多了,还是很难,但众人不至于连题都看不懂了。
这一次李嘉宁也及格了,一百的卷子只拿了六十分,放到外面,哪怕是高中也说不上好,在这里,却排到了第二十六名,超过了一半人。
当然,这依然不算太好的成绩,她现在却没有最开始那么沮丧了。
这么几天,虽然大家还是生疏,而且因为没有同寝室的,也没有同伴。但毕竟一起上课一起吃饭,李嘉宁也同隔壁省的一个叫范凯的男生有了点头之交。
范凯颇有些尤城的性格,脸皮厚,自来熟,三天时间,和班里的大多数同学都能说上话了,知道的八卦也是最多的,就同她八卦过一些京圈的事……嗯,来自帝都的被叫做京圈,来自魔都的呗叫做沪圈,还有江圈……都是来的人比较多的地区。
“那咱们这种……”他们叫中圈吗?
“咱们啊……”范凯看了她一眼,“你别生气,我和你一样,我们省也就来了我一个……咱们这些被叫做寒门……”
李嘉宁差点呛住,范凯道:“能被叫做寒门就不错了,这证明咱们祖上阔过,还有一些,那就只能被叫做破落户了。”
……
按照范凯的说法,那些来自圈里的,都是得到过名师指点的,不是某个学校的高级教师,而是编写教材的那种老师。
同这些人同台竞技,二十六名,李嘉宁虽不满意,但也能暂时接受。
胡兰兰依然一骑绝尘,拿了满分。
又过了三天,进行了第二次考试,李嘉宁前进了两名,这天下午她敲开了宋濂的办公室。
“嘉宁同学?”
李嘉宁把自己写好的一道题递了过去:“考试的时候,我总觉得这道题我写的有些古怪,但当时不知道古怪在什么地方,直到今天您讲卷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但不知道对不对。”
宋濂扫了一眼:“做题思路说一下。”
虽然他已经看出来了,但他还是要李嘉宁再说一遍。
李嘉宁说了,宋濂点头:“非常正确。”
李嘉宁啊了一声,宋濂微笑:“这道题,你做的非常好。”
“谢谢宋老师!”她的声音立刻变得清脆了,她转过身想要离去,迈出一步又转了过来,“老师,卷子……我是说第一天的那张卷子还会讲吗?”
“你想听哪道题?”
“那道求极限的题,我有了点思路……”
“那再想想?也许就和这道题一样,你过几天,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