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瞳肉疼了一秒。
这不怪她,她往往只有自己出现了这个状态的时候才能反应过来,根本没有办法可以提前预知。
事实上,像她这样能够意识到自己有病的都属于少数,很多人是那种,哪怕是大夫指出ta有病,ta的反应也只会是反驳大夫,而不是接受诊断。
他们不是故意的,因为出现问题的,是他们的大脑。
虽然不太合时宜,降谷零知道之后也肯定会生气,但是鹤见瞳还是想起了在医院天台时的话,她对降谷零说:“你会后悔的……现在离开,没有人会怪你。”
就是这样,她始终有些恐惧,即使降谷零再三强调他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也知道这种病症意味着什么,但是即使他是降谷零,鹤见瞳还是有些怕,赌人心始终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不管这个人是谁,哪怕鹤见瞳知道降谷零是什么样的人,她知道降谷零不会后悔。
但是鹤见瞳怕他疲惫,降谷零一定会撑下去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累,卧底这些年,降谷零已经很不容易了,鹤见瞳希望他的余生快乐且自由,而不是被她拖累。
这不是自贬,绝对不是。
不如说是对自己的情况有自知之明。
所以一定要去看病。
鹤见瞳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希望组织立刻消失,只有组织消失了,她才能,也才敢去看心理医生,她需要治疗,不管是心理咨询还是药物治疗。
穿越前那几年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当时鹤见瞳不想改变,而且她的情况曾经一度严重到,只要去看病,医生一定会让她住院,但是她住不了。
那时她双亲已经去世,甚至再上一辈,都也因为各种原因不在了。
她甚至都不太清楚,她严重的时候是否需要一个监护人,但那种情况下她的监护人能写谁呢?写本身就因为她双亲去世,对她财产本就垂涎的其他亲戚吗?
除非她觉得自己过的太好了。
而且那时即使心里的想法从未停歇,但她还是完成了学业,甚至以一个十分优异的成绩毕业了。
和许多大学生一样,在毕业前,她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她坚持上学,一方面是她诡异的坚持,她没法接受自己的学历是高中,另一方面,这也是她母亲去世前,她们全家一起规划的关于她的人生的最后一件大事。
不管她有没有转专业,反正她完成了。
然后,她就不知道自己活着为了什么了,她的面前需要有一根胡萝卜钓着。
有人迷茫期选择探索,有人选择摆烂,鹤见瞳选择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然后她就发现,她结束了这个,又来了一个新的。
所以她从前二十多年来的最大的情绪波动额度在她穿越来那几天就先用完了,现在听到筹码叮当作响,她反而很奇妙地内心没有一点感觉了。
小盲注,先下注,再看牌。
“两千万。”鹤见瞳推倒一摞筹码。
牌桌上不知道是谁低声骂了一句。
鹤见瞳嘴角扯起一个笑容,眼睛却是一片平静:“玩个大的,几百万几百万的,多没意思啊。”
想打她吗?
那就来吧。
vip室外,铃木园子凑到毛利兰身边耳语:“我怎么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