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抱歉了,”鹤见瞳扯了下嘴角,“我失忆了,卷宗上没写吗?”
“写了,”安室透敲着手指,“因为这个,警方一度把你列入怀疑对象,还请医生做了多次诊断,最后怀疑你是心理原因导致的失忆,有点类似于自我保护。”
“所以呢,你的结论是什么呢?”
安室透皱了下眉,视线从鹤见瞳的脸上扫过:“你希望我得出什么结论呢?”
“好像落入了什么反问循环里了,”鹤见瞳挠了挠头,“不管你信不信,在我的记忆里,确实找不到当时的情况,甚至是我前十八年的人生,我全部都不记得了。”
安室透静静地看着她,鹤见瞳平静回望,良久,安室透挪开了视线,他捏了捏鹤见瞳的手指:“我相信你,所以我可以理解成这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委托吗?”
“可以,”鹤见瞳点头,“就是不知道安室侦探的委托费是多少?”
“钱没什么意义,”安室透轻轻摇头,他握着鹤见瞳的手,让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左胸口上,“真相,到时我需要你口中的真相。”
真相吗?
鹤见瞳目光刚一转开,就被安室透强行掰着脸扭了回来,没辙了,她拍拍安室透的手,让他松开。
“有些真相可能这辈子都没法说出口,不过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就是那天那个故事的完整版。”
安室透眸光微动:“一言为定?”
鹤见瞳点头:“我绝不会食言。”
夏夜的风拂过,膝盖以下又泡在热水里,脑子一闲下来,鹤见瞳被热气蒸腾地开始犯困。
她刚要习惯性地往后一倒,就被安室透立刻拽了回来。
“地上脏。”
“铺的木地板。”
“那也脏。”
好烦,但安室透说的很有道理,她泡得又很舒服,她不想动。
鹤见瞳眯了眯眼,打量着安室透,在把安室透盯毛的前一秒,干脆利落地往安室透肩上一靠,她要眯会,勿扰。
这下手足无措地变成安室透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姿势,又不知道是不是放松一点她靠的会舒服一点,可能是血液都流向大脑了,安室透突然想到了刚刚没注意到的地方。
他搓了搓鹤见瞳的指尖。
“怎么了?”鹤见瞳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问道。
“我应该不会查到什么组织秘辛吧?”
“这个问题好,”鹤见瞳调整着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点,“这个问题好就好在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被灭口了。”
没事的。
安室透安慰自己,至少能确定她父母和组织有关了。
听起来可真像是明着钓鱼。
安室透听着风拂过树梢,叶片哗哗作响,耳侧鹤见瞳的呼吸声平静而均匀。
他以为自己刚刚是权宜之计,但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想那么多,他没有一瞬间真的觉得她是有可能在害自己的,即便鹤见瞳在说着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真相,但他就是无端地相信,鹤见瞳就是知道不会有危险才会让他去查。
身为一个卧底,这种信任听起来真的很蠢。
但是,
安室透伸出手臂,把这个据说是有睡眠障碍,但是每次在自己身边都睡得很安稳的人往怀里揽了揽,但他不想辜负这份信任。